殷郊殷洪归营,闻仲老泪纵横
且说殷郊、殷洪兄弟二人,在那金光阵中借混乱爆炸与玄顽子暗中相助,终于挣脱阐教樊笼,化两道决绝遁光,头也不回地直扑商军大营方向。殷郊高喊那句“广成子!你骗得我们好苦!今日反出阐教,回归父王麾下!”如同惊雷炸响,不仅震慑了两军阵前,更如同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破了元始天尊精心编织的“天命”谎言,在洪荒众生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商军大营,中军辕门。
太师闻仲正与魔家四将、张桂芳等将领商议军情,忽闻天际传来那声饱含悲愤与决绝的呐喊,紧接着便感应到两道熟悉又带着陌生强大气息的遁光急速逼近。闻仲修为已至准圣巅峰,神识何其敏锐,瞬间便辨认出来人气息,霍然起身,雌雄金鞭都险些脱手!
“是……是两位殿下的气息?!”闻仲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双看惯生死、历经沧桑的虎目之中,竟骤然涌上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不敢置信的光芒。他身形一晃,已至辕门之外,身后魔家四将、张桂芳等将领也纷纷惊疑不定地跟出。
遁光敛去,露出两道身影。
正是殷郊、殷洪!
然而,眼前的两位殿下,与闻仲记忆中那两位尚显稚嫩、在深宫中被呵护长大的王子,已然判若两人。殷郊身材更加高大挺拔,面容坚毅如刀削斧凿,眉宇间原有的温润被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深沉与锐利取代,只是眼底深处,仍残存着一丝未散的悲愤与恍惚。殷洪稍显清瘦,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怯懦中带着惊魂未定,紧紧跟在兄长身后,下意识地抓着殷郊的衣袖。
两人皆穿着普通的道袍(广成子、赤精子所赐),其上还有战斗留下的破损与烟尘,发髻微乱,形容略显狼狈。但最令闻仲心头巨震的,是他们周身那已然稳固在太乙之境的气息,以及那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魂魄深处传来的淡淡禁锢与损伤的痕迹——那是被强行炼魂、种下禁制后留下的烙印!
“太师!”
“太师!我们……我们回来了!”
殷郊、殷洪见到辕门外那道熟悉的身影——三朝元老,托孤重臣,对他们兄弟向来严厉却也关爱有加的闻太师,数月(实则他们在山上被洗脑修炼,感觉已过多年)来的委屈、恐惧、挣扎、醒悟,如同决堤洪水般轰然爆发!兄弟二人眼眶瞬间通红,“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坚硬的营地上,对着闻仲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嘶哑,泣不成声。
这一跪,跪的是愧对太师往昔教导,跪的是愧对商朝臣民,跪的是那险些走入歧途、助纣(周)为虐的后怕,更是跪向那阔别已久、思念入骨的父王与家国!
闻仲见二人跪倒,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喊,饶是他铁血一生,此刻也觉鼻尖酸涩,虎目之中,两行老泪竟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他抢步上前,伸出那双执掌雌雄金鞭、稳定大商江山的手,却微微颤抖着,一手一个,紧紧扶住殷郊、殷洪的胳膊。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闻仲声音沙哑,重复着这句话,手上用力,将兄弟二人搀扶起来。他仔细端详着两位殿下的面容,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伤痕与魂印,心痛如绞,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翻腾——好个阐教!好个圣人门徒!竟敢如此对待大商储君!竟敢行此掳掠、洗脑、炼魂之卑劣行径!
“殿下受苦了!”闻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沉声道,“此处非说话之地,速随老夫入帐!陛下……陛下已至前线!”
“父王来了?!”殷郊、殷洪闻言,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形容的惊喜与近乡情怯的惶恐。帝辛亲临前线,他们既渴望立刻见到父亲,又深怕面对父亲的目光——他们曾一度相信了那些污蔑父亲的谎言,这让他们无地自容。
“是,陛下已至,就在中军大帐!”闻仲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陛下若知二位殿下归来,不知该何等欣慰!快,随老夫来!”
说罢,闻仲一手拉着一个,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节,大步流星便往中军大帐而去。魔家四将、张桂芳等将领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恍然与熊熊燃烧的怒火。原来西岐所谓“天命归周”,所谓“纣王无道”,背后竟有如此龌龊勾当!连王子都被掳去洗脑,这已非简单的道统之争,而是彻底撕破脸的阴毒算计!
“跟上去!”魔礼青低喝一声,众将立刻紧随其后,个个面色沉凝,手按兵刃,营中肃杀之气陡然升腾。
中军帐内,父子相见泪千行
中军大帐,气氛庄严肃穆。
帝辛一身玄黑龙纹常服,未着甲胄,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帝王威严。他正与随驾的比干、商容等重臣,以及新近投效、表现出色的杨戬,商议前线军务与后勤调配。忽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闻仲那压抑着激动的声音:
“陛下!陛下!老臣有要事禀报!天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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