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巫有些呆，怔怔的看着他，那一刻，她脑海中所有的烦恼全都消失不见了。

只记得三个字。

“好美啊……”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面上一抹红霞飞过，染红了她的耳稍。

她刚刚竟然犯花痴了！

小女巫的这副少女春心的模样，全都映在灵的瞳孔之中。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的内心蔓延。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挠了一样，酥痒酥痒的，有些难受，像是要喘不过来气。

他轻轻抬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是心跳声。

那双琉璃眸像发了光一样，比天上繁星还要耀眼。

但与繁星的纯白不同，那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是小女巫的倒影。

小女巫心大，刚才酥麻的心情立刻平复了过来，她开始认真的给灵想名字。

她是在太阳漫出之后遇见的他，那个坐在水中的美人，出尘绝世，不似人间。

“不如……就叫晨曦吧。”

她看着他，眸里是晶亮的光。

“好，就叫晨曦。”

晨曦，晨曦，是像曙光一样温暖的东西吗？

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两个人倒在河边的草地上。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天边的繁星。

月隐云梢，天色愈渐的黑沉，小女巫不得不像灵告别。

太晚了，爷爷会发现的，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我该回家了。”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灵眼中划过不舍。

孤独惯了的人，一旦找到唯一的光热，便很难再放手。

“你还会再来找我吗？”

小女巫坚定的点了点头。

“会的。”

“什么时候？”

她凝眉深思，寒月祭祀就要到了，这几天，她必须要好好的和爷爷谈谈。

“三天后吧，还是今天这个时间，我来找你玩。”

他的笑容干净无瑕，如同不染凡世的仙人。

“那你要记得。”

“下次你来的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们挥手告别。

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之中，两个渺小的人，用他们彼此的存在，温暖了对方。

直到那抹金色消失漫漫长夜中，南清潇才开口。

“你……当初好像对她很依赖。”

金瞳男子轻轻嗯了一声。

很久之后，就在南清潇以为他不会在说话了，他又道：“因为她是唯一。”

她是他认识的第一个人，第一个陪他说话的人，第一个陪他看星星的人，第一个说再来找他的人。

他的每个第一，都和她有关。

小女巫回去的时候，老者刚刚从外面回来。

他用钥匙打开门，看到乖乖坐在里面的小女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领着小女巫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爷爷，你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

小女巫终于忍不住，生气发问。

老者声音平静，淡淡道：“等到寒月祭祀之后，我就不再管你，就算你想离开白巫流域，我也不会过问。”

“爷爷！”

小女巫这次真的生气了。

爷爷明明知道金莲的开放期只有一年，今年的寒月祭祀，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等不到来年了。

可是，他还是要这样做，就真的，一点都不顾忌她的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