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在改口的瞬间,被握住的力道重了几分,压着沙发蹭出轻微的窸窣声响,柔软的沙发又往下陷了陷。

色令智昏,是近在眼前的美色迷惑了苏涧,让她着了秦总的道,以为自己不说实话,秦月枫敢对她做什么。

如果不改口,秦月枫一定不敢。

危险的笑容不断放大,垂下的发丝扫过肩膀落在脸颊上,苏涧感觉到痒,很想抬手拨开。

一只手被抓在手里,一只手被圈在怀里,苏涧想动动不了,脸上的痒意挠着心尖,身体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秦月枫抵着她鼻尖,深邃的眸子缓慢眨了眼,呵气如兰,声音温柔地问出了质问,“你知道她喜欢哪位副总裁,还和她一起出去吃饭?”

话依然委婉,但上下一联系,又直白得不行,稍稍翻译一下就是:你知道她喜欢你,还和她出去吃饭?

秦月枫等着苏涧给她保证,保证下次再也不和宋总监一起吃饭之类这些,苏涧咬唇转头看向茶几,目光越过茶具落在液晶电视屏幕上,正巧看到了她们此刻的样子。

这一年多来,秦月枫都是温柔的,偶尔的霸道强势,几乎都在离婚后。

心动得身体发软。

“只是传闻,并不一定是真的。”苏涧转回头看着秦月枫,距离挨得太近,不小心碰上了柔软的唇瓣。

不是不小心,是秦月枫特地凑上来的,在苏涧转回头的这瞬间,她抬起了下颚。

还咬了一下。

太过分了。

被咬了一下的地方微微泛着疼,苏涧再次扭头看向一边,熨贴的身体源源不断的带来热意,燥得想喝水。

苏涧压着身体的感觉,继续说:“宋总监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她喜欢的人是谁。”

今晚不就说了?秦月枫心里接了一句,感觉苏涧的手动来动去,秦月枫抬起身子低头看了一眼,圈着她的手松了一些。

这一松让苏涧的手拿了出来,得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把秦月枫推开。

没推开多少。

苏涧抵着秦月枫肩膀,秦月枫弯起了唇角,圈着腰的手改为撑沙发,垂下的长发撩到脑后,散在背上,“以后宋总监约你,你还会答应吗?”

苏涧考虑了一下,笑着给出了一个让人不太高兴的答案,“会。”

“那要带上我。”秦月枫扶着苏涧腰,带有侵略性地轻抚,苏涧身子一颤,压下去的燥热又涌了上来。

冰凉的指尖勾起衣角,寻着最敏感的地方挑,轻轻一碰,苏涧气息陡然凌乱。

差点沦陷之际,苏涧记起了有个随时会回家的姑姑,在那只手往上攀的时候,苏涧翻身一滚,从秦月枫和沙发间逃了出来。

秦月枫伸手捞了一把,免得她撞上茶几磕疼了,跟着从沙发上下来,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小心一点。”

苏涧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秦月枫笑得温柔体贴,和刚刚准备在沙发上把她吃干抹净的秦总判若两人。

门在这时响了。

苏景榆开门进了屋,手包放在玄关柜上,转过身打开鞋柜门,从里面拿了双拖鞋。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和动作声,苏涧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太对了,要是在沙发上和秦总滚起来被苏景榆看到,她这张脸没地方放。

苏涧整了整稍有凌乱的衣服,去玄关接人。

家里灯亮着,却安静得像没有人,苏景榆正奇怪着,听到客厅走来的脚步声,抬眸瞧见了苏涧。

冷然的面容一瞬间露出了笑颜。

“姑姑。”

姑姑两个字让脸上的笑容减少了几分,苏景榆关了柜门,在苏涧走到面前的时候抱住了她,“我回来了。”

看到后面的人,苏景榆抱紧了一些,再慢慢放开手。

这是苏涧的姑姑,抱一下很正常,秦月枫看着她们,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翻江倒海。

以前她回家,苏涧都没这样过来抱自己。

秦月枫忍下把两人分开把苏涧拉到自己怀里的冲动,态度温和的叫了声,“姑姑。”

把苏涧对苏景榆的亲近全部记在了心里。

苏景榆态度冷淡,没有应下这声姑姑,看了秦月枫一眼,目光回到了苏涧身上。

拨了拨她耳边的乱发,顺着问道:“家里有吃的吗?”

“有,我现在去做。”

苏涧去了厨房,苏景榆看着刚刚碰到耳朵的手指,轻笑了笑,进了浴室。

她的笑被秦月枫看在了眼里,目光追随着苏景榆进了浴室,看着背影消失在门口。

秦月枫总觉得,苏涧和姑姑的关系太亲近了一些。

“苏涧,你和你姑姑的关系一直这么好吗?”

苏景榆的事秦月枫只知道一二,和苏涧从小一起长大,出国留学两年,回来后接管了裕苏集团,至今未婚。

去了辈分,苏景榆只比她大一岁而已。

正在洗小青菜的苏涧听到声音抬了头,秦月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状似随意的和她聊天。

秦月枫的问题让她想起了一些事,苏涧心跳漏了两拍,转开目光看着流动的水,洗菜的动作慢了一些。

她的声音伴随着水声和灶火声,答得有些轻,“是啊,一直这么好。”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秦月枫看着她洗菜。

大火很快烧开了水,一串串小泡从锅底跑到水面,咕嘟咕嘟响。

等水完全烧开,苏涧从冰箱里拿了面条,按着两人的分量下到锅里。

秦月枫一直在旁边看着,等面条出锅,上前抱住了苏涧。

这么贤惠的夫人,得早点追回来。

突然被抱的人有点不知所措,苏涧往外看了一眼,浴室里的水声告诉她们苏景榆还在洗澡,苏涧还是推开了秦月枫。

洗完澡,苏景榆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湿哒哒的长发滴下水,顺着肌肤在轻薄的睡衣上晕开。

沾了水的睡衣贴身,有些透,有些诱。

苏涧瞧见了,看了眼秦月枫,趁她没看见前,找了吹风机帮苏景榆吹头发,让秦月枫先吃。

秦月枫捏着勺子慢慢喝汤,目光落在沙发吹头发的两人身上。

以前苏涧也这样帮她吹过头发,松松的抓起发丝,吹风机的距离不远不近吹出温度适宜的热风。

吹干头发之后她会按摩后颈,动作温柔,轻轻几下舒缓了一天的劳累。

上次苏涧帮自己吹头发是什么时候了?

秦月枫回想着上一次的光景。

“好了。”苏涧关掉吹风机,又抓了抓头发,确定完全干了。

苏景榆抬眸瞧了她一眼,眸子里含着笑,真心实意说出了一句,“离婚挺好的。”

她以为苏涧会反驳,不想苏涧竟然认同了她,“嗯,挺好的。”

前妻就在餐厅坐着,这样旁若无人的说离婚挺好的,当她不存在吗?

秦月枫收起回忆,向她们这边看来,苏景榆施施然站起了身,离开苏涧的目光冷然如寒夜。

秦月枫心有点堵,可又说不出半句离婚哪里好了的话。

提离婚的是她,这是最大的罪。

吃完晚饭,秦月枫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离床不远放着一张小沙发,前面铺着六十公分宽的地毯,银色长绒踩在脚下松软舒服,秦月枫在沙发上发起了呆。

手机震了几下,连着好几条消息发进来。

秦月枫转头看了眼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拿了过来。

公司里的事情。

几份邮件在消息之后发进了邮箱里,秦月枫暂时忘记晚上发生的事,把心思放到了公事上。

九点半,洗过澡的苏涧上床躺下,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看起了今晚的新闻资讯。

房子隔音很好,苏涧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个小时,苏涧关掉卧室里的灯,放下手机,闭上眼酝酿睡意。

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月枫今晚不来吗?

苏涧睁开了眼睛,手自然地摸到床边,打开了壁灯。

她撑着床坐了起来,隔着墙看秦月枫睡的房间的方向,犹豫地打开了微信,点进和秦月枫的聊天框。

同在一个屋檐下,走几步路就到,这么近的距离给秦月枫发消息会不会太奇怪?

而且,要发什么?

苏涧犹豫地打了一句:睡了吗?

消息正要发出去,她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抬头一看,正是秦月枫。

“有事吗?”说着话苏涧把没发出去的消息删了,人已经跑到她面前告诉她,还没睡。

昏黄的光线柔和了表情,秦月枫进了房间,关门反锁,回过身,“今晚我能不能睡在你这里?”

门都锁了,还问能不能睡?

苏涧上下看了她一眼,秦月枫身上的衣服没换,连澡都没洗。

这是不仅想睡在这里,还想在她房间里洗澡。

“不能。”苏涧放了手机,身体往下一滑,缩进了被子里。

还特意把被角压在了身下。

被拒绝的人没有离开,一步步往床这边走了过来,伴随着脚步声,衣服剥落而下,丢在了地板上。

秦月枫这是想做什么?苏涧搞不清状况,眼睛不听话直勾勾地看得不眨眼。

秦月枫身上的外衣都脱了,白皙修长的双腿被橘黄色的暧昧昏暗光线渡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上身衬衣在灵活的指尖下,纽扣一颗颗打开。

她走到了床边。

苏涧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烫,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攥成了拳,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分出一丝注意力感受自己的手指。

指尖圆润光滑,指甲刚剪过。

“你不可以这样。”苏涧轻喘气,一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用美色来诱惑人,太犯规了。

“不可以哪样?”秦月枫俯下了身,嘴角上扬,“想在你房间洗澡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