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泓身份特殊,向来围绕身边的恭维之人数不胜数,生面孔也层出不穷,他不可能全都认识。
虽然看李昭阳有点面熟,可他并不认识对方。
和对方打招呼,也只是性格随性,逢场作戏而已。
李昭阳见别人都这么客气,他也礼貌的笑了笑,算是回应对方。
打过招呼后,江天泓也没太在意,径直地走向最里面主位上坐下。
坐下之后,依然还有不少人跟在老王爷身边恭维着。
可就在这时,总有一些自诩聪明之人,总喜欢作死。
刚刚那名出言不逊的年轻官员,见李昭阳敢无视对老王爷,他总算抓住一点名正言顺的把柄。
当即出声怒喝:“李昭阳,见了王爷也不知道行礼问好,你这是对陛下有意见,还是压根就没把老王爷放在眼里?”
这人名叫刘飞,官职吏部侍郎,是杜新尘的亲妹夫。
得知杜新尘死在临州城后,又听说了李昭阳的嫌疑最大。
他总想着给杜新尘报仇,来讨好成司伯府。
正巧,女帝出征半年,给了大皇子暗地里成长的机会,如今推翻女帝的时机终于到来,他们这些小人物也有机会成为开国元勋。
他今天正是受了杜茂的命令,在朝堂上充当出头鸟,以诛杀李昭阳为由,好推翻女帝的江山。
在众高层商议的决策下,他知道李昭阳今日必死无疑,所以,他现在怎么看李昭阳,怎么像一个死人,压根就没把对方当回事。
这才有了想先戏耍一下对方的心思。
由于李昭阳之前的废物之名远扬,其实不光刘飞这样的小人物看不起他,就连杜茂和死去的王贺眼里,对李昭阳能封王封侯有今日此等功名,全都是女帝和李武洲的暗箱操作。
包括骊国现在军中逆天的大杀器,没有人会认为是一个废物研制出来的。
哪怕是李昭阳在王家所做的一切,别人只当是陛下想对王家出手。
不然,就凭一个国公府庶子,怎么敢灭了整个王家。
虽然他们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对王家出手,可这就是事实。
昨晚,御林军接管王家,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肆意诛杀朝臣的帝王,有什么资格坐拥天下。
这就是他们这些准备造反之人的最好借口。
至于李昭阳今日的死,也只是他们政治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也顺便给杜新尘报仇。
朝房外,昏暗的天色渐渐亮起。
一夜的冷风呼啸,也逐渐消沉不少。
刘飞的一声怒喝,犹如一声洪钟敲响,让朝房内的众人,瞬间愣了片刻。
一时间,场中再次鸦雀无声。
李昭阳眉头皱了皱,抬眸看向刘飞。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见一旁又有不少人,随着刘飞的指责,也都大声地怒骂李昭阳不懂礼数。
应当跪下给老王爷磕头认错。
听着众人毫无道理的胡搅蛮缠。
李昭阳他一手端着茶杯,一手不自觉地摸向怀中的手枪,冷冷的看向众人。
等众人都发泄完后,他这才平淡的开口:“让我来猜一猜,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要和我李昭阳过不去。”
说话间,李昭阳缓缓起身,朝着众人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刘飞,是杜茂的女婿,一心认为是我杀了杜新尘,所以,今天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棺材。”
“我说的对吗?”
还没等刘飞回答,李昭阳继续开口:“没错,杜新尘是我杀的,你能奈我何?”
“我不光杀了杜新尘,就连成司伯府的二公子,等会儿,也会死的很难看!”
事到如今,李昭阳连装都懒得装下去。
他就知道杜茂绝对会想方设法,给他儿子报仇。
今日的朝堂,堪比刀山火海,。
与其和对方打嘴仗,不如来点实际的。
刘飞眯着眼,看着李昭阳一步步靠近,他冷笑:“你还算是个男人,承认了就好,不过,你也不要嘚瑟,今日,就算陛下再护着你们国公府,你也难逃一死。成司伯的二公子,你这辈子是没机会杀了。”
杜新文暗中刺杀李昭阳的事,纯属是那小子自作主张。
杜新文被李昭阳生擒活捉的事,刘飞还没有得到消息。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嘚瑟。
李昭阳没再搭理他,转而看向另外两名官员:“你们两个,是王家的走狗吧?是不是听说了王家被灭门,怕自身不保,所以选择投靠了大皇子?”
说着,李昭阳将怀里的手枪掏了出来,继续道:“你们是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或者说,想借势让我和陛下万劫不复?”
李昭阳的话音刚落,对面的两人立马出声否认:“你胡说八道,我虽然是王家的门生,可也是陛下的臣子,怎么可能故意为了王家质疑陛下,你休要血口喷人。”
李昭阳轻蔑一笑:“你们想多了,在我李昭阳眼里,你们这些小杂鱼啥也不是,哪有心思管你们的死活。”
“不过...”说到这里,李昭阳眼底一抹杀意浮现:“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么我也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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