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从神也不曾知晓的地方降下一个孩子。
一条琉璃光带,蜿蜒的光辉之蛇。
当它降到世上,极光从大地四角升起,火炎从山体里迸发,海水和岩层欢呼雀跃。
天向它敞开怀抱,白昼在撕裂的黑夜中显示出来,太阳和月亮仿佛循着它的呼吸轮转。
那就是我们所指的明亮之星、早晨之子。我们崇敬它,不是黑夜的结束带来它,而是它从黑夜里开辟了黎明。
那受万象拥戴,连群星也为之闪耀的样子,好似第二个神出生一般。
神为这孩子取名为路西菲尔,意味辉珀灿烂的光,神对它满是期许。
路西菲尔变作天使,变作我们的兄弟,到我们中来,与我们一同欢笑。
没有人不乐于见到他,没有人不乐于听取他的话语。
那正是天堂的明星,最受宠爱的星辰。
但,路西菲尔的智慧,愈渐成熟的他眼中的道路,对于我们,或许,太过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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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亚当的人类说:“天使是最洁白无瑕的。”
路西菲尔回答:“人类与天使无异。你如今或许比天使们更加洁净。”
亚当不知其意,又问:“我们见到彼此时应该互相下拜吗?”
路西菲尔便感到哀伤:“你现在又变得浑浊了。”
“听我说,亚当,当你迟疑是否要行礼跪拜,请询问你的自由,尊严,与骄傲。”
“如果你的心在悲歌,就不必低头,哪怕那是神的规则。谁也不能令你的灵魂屈服。任何灵体都没有这种权力。”
亚当惶恐,从路西菲尔的面前逃开。
有天使路过,留下朗朗笑声:“明星之子又在说笑。他吓坏了尊贵的受造物。”
受造物……是啊,受造物。有限的,不依赖着某物就无法独立存在的……顺服。
“哪怕,是‘神’的规则。”
轻声呢喃着,那偶尔能够梦见的遥远、模糊的回忆,愈发强烈。
“到这边来!”
至今仍在耳边回荡着的余音,即便懵然无知也依然感到心潮澎湃。
无论多少次,即便不知其意,也会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握紧。
希望你,也能够得到自由——
“明星之子,你为何而欢笑?”
那天使问道。
欢笑,我在笑吗?
“是的,你的笑容如同晨星,美丽胜过一切神的造物。”
那或许,是因为我不会哭泣。
所以,有谁,有谁能——
“请告诉我们,明星之子,好让我们与你一同悲伤,与你一同流泪。”
那温暖的天使的面容,就这样定格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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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断裂的翅膀,摔落在眼前。
罪火焚烧天堂,堕落的天使们的哭嚎充斥在火海之中。
他们知道得太多,于是失去了幸福。
怨恨、憎恶。
环绕在耳旁的虚无缥缈之声并非出自天使之口的哀嚎,但在毁灭的火声中却听得愈发清晰。
为了走在应行的道路上,我失掉我的王座,失掉我的羽翼,失掉荣耀,失掉信任。
还将失掉自由,失掉尊严,失掉所拥有的一切。
到最后,只有我自己。
那时候,或许是不该回应它们(我)的期待呢?
但果然——
张合的嘴唇失去了声音。
取而代之,魔鬼的嘴角高高挂起。苦咸的泪珠顺着弧线,没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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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的路西法,他向天使们诉说世界的真相。
于是三分之一的天使疯了。
明星之子悲伤地落泪,泪水化作了果壳。他发誓再不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骄傲的路西法,率领相信第二位神座的三分之一天使,向天发起叛逆。
它们本将一同坠入地狱(下层),但到最后,道路上只徒留他一人。
——但果然,还是想去爱啊。
那么贪婪地,咀嚼着诞生之时第一次体会到的感动。
……你会与我一起堕落吗。哪怕,我令你一无所知?
「色欲印痕LV5—>色欲王冠」
路西法,傲慢的囚徒啊。不知悔改之物,你已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深处。
路途已至尽头,从此开始逆行。
伟大的星辰啊,逆转之时已至,踏上归返的旅途吧!
谁也不会感激你,谁也不会接纳你。
被众多世界所憎恶,被众多同胞所恐惧。
无人能够陪伴,无人能够领会。
即便如此,依然明亮刺眼。那灼热的光正是你的罪恶,你的激情,你的命运(F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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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诺修斯睁开了眼。
怎么说呢,有些兴奋。
好比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匣子,将不可知的混沌从中释放出来,情绪复杂到了一定地步就与那种混乱相当。
原本被封存着的核稍微打开了一点,搞得以诺修斯现在都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
“那些支配世界的手段,果然是被我影响了才会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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