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雏田是个骄傲的人,这份骄傲来自于他那实打实的战绩。
而越是骄傲的人就越容易自负,自负则会蒙蔽双眼,
久攻不下又损兵折将,使得他愤怒至极,愤怒恰巧又使他丧失了最基本的冷静判断力,
于是,当黑泽大队戴着防毒面具冲上白云山阵地的那一刻,他笑了,笑的很大声也很张狂!
“命令黑泽尽快肃清阵地中的残敌,”
“命令向井宇明带队继续追击逃跑的支那人,我要他们死·······”
日向雏田没有打马折回坨南乡,而是就睡在了佐川之前的帐篷当中,
这一夜他睡的很香,
是他自接到这份清剿任务以来睡的最香的一夜。
初秋的河北太阳已经不会升的那么早了,清晨甚至已经有了一丝凉意。
没有鸟叫也没有蝉鸣,空气中似乎还飘着些淡淡的尸臭味,
可日向雏田却似乎非常享受的张开双臂,闭上眼仿佛在拥抱天地。
逼装够了之后,再次恢复到之前冷酷的模样,
“命令佐川和旅团部拔营,咱们今天进驻白云山。”
“让营地里的那些皇协军废物们,负责把帝国的伤兵们转运回保定吧!”
“这里已经用不上他们了,”
“石门派过来协战的那个团,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上来,”
“清理战场死尸这种脏活,还是让支那人干比较好!”
“哼哼,那些沾染上毒气而死的恶心尸体,怎能让勇士的手去触碰呢!”
“就让这些投靠帝国的人来清理,这样也能震慑一下那些三心二意的人,看看反抗帝国究竟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随着日头的升高,空气愈发难闻了,
日向皱着眉头看着山坡上那些皇协军,吃力的把一具具战死的鬼子尸体抬下山,一排排的摆放在山道上,
仅仅过了一个上午,这些尸体就已经开始肿胀起来。
“把战死士兵的军牌收好,尸体就地火化了吧······”
这是日向雏田在进入白云山阵地主堡前,下达的最后一条命令。
抚摸着主堡粗糙的水泥石墙,透过观察窗向外看了一会,他感慨万分,
“不得不说,支那人当中还是有些值得尊敬的对手的!”
“就比如当初设计这座要塞的人!”
“你们看,他们设计的这座堡垒,视线几乎可以囊括整片战场,”
“也就是说,不管进攻方如何排兵布阵,对方都能用最快的速度想出应对之策,”
“我想不出除了重炮硬轰外,还能用什么办法快速的夺下这里。”
“也幸好咱们这次带了足够多的特种弹,不然,想要拿下这,不知道还要损失多少士兵!”
就当他在这虚伪的感慨着的时候,一名通讯军官找了过来,
“报告将军,向井少佐来电,称他们已成功占领敌军二防阵地,”
“向井少佐向您请示,是继续追击残敌还是暂时停一下,等待后续兵力跟进?”
这份电文使日向雏田本就很好的心情更加畅快了起来,
在他看来,华夏的士兵还是比较坚韧的,他们能在缺吃少喝弹药不足时咬牙用刺刀手榴弹硬扛死守,不过这一切都有个先决条件,那便是阵地还算完整,可一旦阵地被破了之后,
这些之前还猛的一批的支那士兵,立刻又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一样的四散溃逃,再难组织起来抵抗!
“哈哈哈,向井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不贪功冒进是好事,不过那也要分时候的!”
“如今支那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他们跟那些所谓的精锐中央军,晋绥军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一样是战败过后一溃千里,这会他就应该带着人紧紧咬住这伙溃兵,驱赶着他们一路逃回涞源!”
“我估算过,秦祥的手里应该还有些兵力,大概都被他留在涞源想踞城死守吧!”
“或许这些溃兵想要一路逃回到那个什么·······哦···叫白银坨的地方,”
“请报上不是说过吗,这里曾是秦祥的老巢,而且你们看地图,咱们想要一路打到涞源城下,这个白银坨也是块难啃的骨头!”
日向雏田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大声下令,
“告诉向井,今晚我打算就在刘家台乡休息了!”
通讯军官离开后,一名参谋军官趁机问了一嘴
“将军,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安全啊?”
“谁知道这些支那的溃军,有没有人趁机钻到附近的山林当中!”
“我认为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您今晚还是留在这里休息的好!”
然而不管是在哪,唱反调的人都容易被随大流的人群起攻讦,
日向雏田好像也挺喜欢看到下属们之间争吵辩论,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话:“石竹的担心其实也有些道理,”
“不过,也就是些许溃兵罢了,难道我的卫队连他们都抵挡不了了么?”
“还是你觉得这些溃兵有机会能冲到我的面前?”
“这里是比较安全,就是味道有些不太好闻啊·····哈哈哈!”
当然,说这些都是借口,
携九千大军进山作战,打了三天了,偏师那两千保定的废物就先不说了,正面战场上他才堪堪攻破两道防线,有近两千的皇协军被坑死,近千头鬼子兵伤亡,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搁!
还有,他也是急着赶去刘家台,想要给还被困在九龙山一带的十束白羽解围,
其实他这会最后悔的是,早知道白云山这么容易就被拿下,当初一开始就应该上特种弹来着!
按理说,日向雏田带着大部队继续深入,白云山这里应该留出至少一个中队的鬼子把守要塞,
可是这个家伙的自大让他觉得,山外面全都是鬼子的天下了,
所以他也就只是让佐川看着办来着,
而作为第一批攻击白云山并且部队伤亡情况较大的大队长,佐川不能眼看着黑泽和向井两人在前面捞好处分功劳,他自己在后面舔舐伤口吧!
于是他便敷衍般的只在主堡这里,留下了不到一个小队的士兵,
他则带着大队剩余的残兵继续跟着日向雏田,直奔刘家台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