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昊然惊愕起身，无措地看着他，又看向许或。

他很疑惑，这两人为什么会同时出现。

大概是明白他的想法，许或退到顾盛酩身后，恭敬说道：

“老爷，请。”

“……”

听到这个称呼，刘昊然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未想过，许或和顾盛酩之间还有这层身份。

不等他将这个消息消化，紧接着他又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顾盛酩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

刘昊然的思路彻底乱成一锅粥，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顾盛酩缓缓走到他身前，熟悉的桃花香扑面而来。

“看来你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

刘昊然回过神，愣愣地看着对方。

自从得知对方死后，他就没想过重逢的情景。

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未曾设想过也不敢奢望的事情。

他既因为对方的回来而高兴，又因为自己的丑陋而羞愧难堪。

他只能低下头，掩耳盗铃。

这时，河边的灰发少年跑过来，疑惑地看着他们。

顾盛酩看着这个少年，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叫出对方的名字。

“楚易，对吗？”

“嗯嗯。”

楚易点点头，朝他淡淡一笑。

“好久不见，顾前辈。”

“是有很久没见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盛酩眯了眯眼，仙威若隐若现。

感受到这股威压的到来，刘昊然顾不上太多，立马将楚易护至身后。

“师兄！”

“啧……”

看着这一幕，顾盛酩啧了一声。

“昊然，你让开，这不关你事。”

“不。”

刘昊然倔强地摇摇头，一副要动楚易先过他这一关的样子。

然而楚易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主动站出来。

“看来前辈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何止是知道，本座差点被那玩意劈了。”

“……”

这回轮到楚易沉默了。

他有想过血谪仙会暴露，但没想到竟然会直接去找这位。

“抱歉，祂性格乖戾，给前辈造成了惊吓。”

闻言，顾盛酩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看来你确实是知道些什么，说说吧。”

“你们在说什么？”

刘昊然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俩，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楚易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接着看向顾盛酩，缓缓开口：

“这是上界的安排，让祂去处置其他九位谪仙。”

“若是完成，便准许祂返回上界。”

“若是祂敢乱来，维系者会出手制裁。”

顾盛酩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除此之外就没了？”

“……”

楚易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

“还让祂去助你一臂之力。”

“我就说嘛，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来找我。”

顾盛酩松了口气，心中的疑惑就此解开。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就该处理……刘昊然的事了。

他再次看向刘昊然，笑着开口道：

“怎么？很意外看到我？”

“……”

刘昊然收回思绪，缓缓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哪能的事，我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会等你回来。”

顾盛酩在前去烬仙原之前，就在云剑宗为刘昊然留了一抹意志，等候其归来。

若不是事关重大，他其实也不打算现在就来找对方。

毕竟刘昊然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以这个模样去面对曾经的故人。

他看着已经彻底变成怪物的人，缓缓叹了口气。

“没办法变回来吗？”

“嗯……”

刘昊然点点头，就算他的心是刘昊然，但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这些年他走遍千山万水，一点点找寻自己活着的意义。

在一次又一次的为了守护他人的战斗中，他也渐渐找回了自己的道。

曾经的他，是一个披着刘昊然的皮囊的怪物，如今的他，是披着怪物之躯的刘昊然。

虽然他的心回来了，但容貌如此，终究还是不敢与故人相认。

可从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名字来看，他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刘昊然。

也正因如此，这个名字才得以通过许或传到顾盛酩耳中。

如果他报了假名，现在的一切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只能说因果就是这样，冥冥之中就将一切推到了最完美的那一个结局。

顾盛酩看着刘昊然，刘昊然也不再闪躲，直直的与他对视。

忽然，他笑着说道：

“真巧，如今我也不再是曾经那个无能为力的我。”

嗡！

话音落，神力与仙力同时涌出，落到刘昊然身上。

“师兄……”

刘昊然心中一惊，惊愕的看着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从未敢想的猜测。

顾盛酩朝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心，随后看向许或。

后者心领神会，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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