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做衣服,林小满是个十足的门外汉!
林小满把目光投向李桃花,阿娘是做针线的好手,应该懂布料吧?
于是,在李桃花还没琢磨透林小满最近怪异的举动时,林小满自己倒豆子似的全说给她听了。
“......小满,你是说,鸭毛可以缝在衣服里,还很保暖?这......闻所未闻啊!”
不怪阿娘皱眉不信她,就是她曾经也不觉得羽绒服能保暖。
原因无他,因为她以前买的便宜羽绒不是真羽绒,都是一团一团的飞丝,又薄又塌的飞丝,能保暖才怪!
直到她做了美食博主攒钱买了上千的加厚羽绒,才惊觉一分钱一分货,真羽绒是真的暖。冬天穿一件打底,套上羽绒服便能抵御零度的寒冷。
可见就算提取技术发达的现在,真羽绒服的成本也是很高的,更何况全靠人工的古代。
阿娘不信才是正常,她自己都不敢保证做出来的羽绒服会保暖。
不过让她放弃绝不可能!
林小满笑着缠上李桃花,一会敲背一会揉手臂,娇声喃喃,“阿娘,要不咱试试?我女工不行,阿娘,你帮帮我嘛~”
刻意掐着的声音又娇又软,李桃花一时心软顶不住。
一个白眼瞥向林小满,“那你说要怎么做?”
“阿娘最好了......”林小满亲昵地抱着李桃花的胳膊弯,笑眼弯弯,“娘,棉布包羽毛,羽毛是不是容易跑出来啊?我也不知道该咋办?好愁人啊......”
李桃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把拍掉林小满作怪的手,“正常说话!”
林小满立刻恢复正常语调,“娘,你说把两层棉布缝一起,是不是会好点?”
李桃花摇头,“一层和两层没区别,该漏出来的止不住。”
“那换成别的布料?”
“小满,羽绒服卖钱吗?”
林小满摇头,“还没想好。”
抛开布料的问题不谈,就光说羽绒的提取。
五六只鸭子的毛只能做一件羽绒服,一个工人一天只能处理二十只,工钱三十文。再加上清洗、煮水消毒、用炭火烘干,炭火和人工还要钱。
养殖场的鸭子撑不起量,收鸭毛也很麻烦。
逢年过节倒是有杀鸡啥呀的,平常似乎都养着生蛋,很少杀了吃。
所以鸭毛和银子一样稀缺。
林小满深深叹了口气,出师不利,问题实在太多了,脑壳痛!
李桃花手指点了点闺女的眉心,“别愁眉苦脸了,好好一个小娘子,就该多笑笑,做不成就做不成呗,咱家也不缺这点银子。”
“啊呀,阿娘现在想开了,倒是我钻进死胡同了。”
“去去去,别给我戴高帽子。等会我拿你小时候穿的旧袄子改改,看能不能做出来。”
林小满眼睛一亮,“旧棉袄?”
“是啊!你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阿娘,你咋这么聪明,把旧棉袄压实一点,羽毛就不会跑出来了。”
里外薄薄的一层棉袄,把羽绒塞在中间的夹层,最后用密实的针线压缝,一件夹羽绒的棉袄就产生了。
想到这,林小满一刻都不想等了,“阿娘,我的旧衣服在哪?我去找。”
“还真是说风就是雨。”李桃花摇摇头,“被我收起来了。”
“阿娘,你去找出来,我们今天就做。”
“这么急?行行行,怕了你个小缠人精,不给你做出来我安生不了。”说着便往里屋走。
林小满则去放杂物的后屋,把烘干的羽绒装起来拿到堂屋,正巧李桃花把旧衣服找到了。
娘俩前后忙了两日,在一番鸡飞狗跳后,一件夹羽绒的棉服勉强做出来了。
至于为何会耗费足足两日。
呵——
林小满从没想过塞羽绒竟然这么麻烦。
为了羽绒分布均匀便于后面清洗打理,林小满把棉服平分二十多个方格,每个方格放等重的羽绒,放一格,缝一格。
关键是羽绒太轻很难放,抓一把进去,塞一半掉一半。
林小满觉得进度慢,想着把羽毛打湿,结果烘干后的羽毛很难全部打湿,手湿透了羽毛还轻飘飘的。最后林小满不得不放弃打湿羽绒,老老实实的用手塞。
等李桃花把衣服做好,林小满拿去烘干。
烘干后拍打袄子把羽绒打开,一件又轻又厚的衣服展现在林家人面前。
林小满朝谷雨招手,“谷雨,来试试袄子暖不暖。”
林谷雨屁颠颠上前,穿上袄子,好奇地学林小满用手拍了拍,拍了两下顿住了,“咦?怎么蓬蓬的?里面是空的吗?”
林惊蛰也好奇,拍了几下,“还真是,敲起来砰砰砰的,感觉没压实,这会暖吗?”
“拍着空,那是因为鸭绒都被拍开了。”林小满也想知道倒地暖不暖,“谷雨,去外面感受下。”
听到可以去外面,林谷雨看了眼李桃花,前几天玩雪,刚被阿娘打了屁股,这会还有点犯怵。
直到见阿娘点头,林谷雨才开心蹦跶起来,“耶,可以去玩雪喽!”
说完急急忙忙往外跑,嘴里发出啊啊啊快乐叫声。
一家人动作一致,跟在林谷雨身后。
林立冬被林大江牵着手硬拉着,半个身子都斜出屋外了,眼巴巴得看着阿姐玩雪。
小脸皱着,嘴瘪着,看看阿爹,见他无动于衷,又看向阿娘,无声控诉:为什么阿姐能玩我不行?
眨眼功夫,林谷雨滚出一个雪球,很快,第二个、第三个雪球也滚好了。
林谷雨做了一个歪歪倒倒的雪人,五五分身材,竟有点可爱。
“阿姐,比过年新做的袄子暖和呢!”林谷雨玩的不亦乐乎,倒是没忘记阿姐交给她的任务,“就是手冻僵了,有没有鸭毛做的手套啊?”
林小满笑着道:“谷雨,下次让阿娘给你试着做一双。”
“小满,你还真会给我安排活,累死老娘了......”
林谷雨拍掉衣服上的雪花,还想去玩,被林小满一把抓住,“差不多了,冻死了。”
“阿姐,不冷啊!”
“你瞧瞧手指,跟涂了胭脂一样,还不冷?”林小满不由分说把谷雨拉进来,“你再不进来,立冬嘴巴能挂油壶了。”
“好吧,那让阿娘给立冬也做一件鸭毛袄子吧,这样我就可以和小弟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