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不宁(1 / 1)

宫廷之殇 稚白i 1704 字 1个月前

刀锋切开空气的尖啸在茶室里回荡。

南承瑾背靠墙壁,短刀在他手中划过一道银光,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喉咙绽开血花,身体软软倒下,血喷在破碎的茶具上,和褐色的茶汤混在一起。

“二哥,放弃吧!”南承耀出现在黑衣人后方。“你中了蛊,撑不了多久!”

南承瑾侧身躲过横劈的一刀,反手刺入对方肋下。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他没有擦,眼睛死死盯着南承耀。

“你何时变得如此愚蠢?杀了我,你以为父皇会放过你们?”

“至少我们能多活几日!总比现在就死强!”

又一个黑衣人扑来,南承瑾抬腿踢中对方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着倒地,南承瑾的刀尖划过他的咽喉,惨叫声戛然而止。

周围已是一片狼藉。

破碎的屏风,倾倒的香炉,满地的血和茶汤。残存的荷花在窗外池塘里摇曳,对室内的血腥浑然不觉。

南承瑾开始感到心悸。

蛊虫在心脏附近躁动,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左臂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染红衣料。

“药效发作了!”南承耀的眼睛亮起病态的光。“二哥,认命吧!你不死,我们都得死!”

南承瑾咬牙,一刀劈开面前黑衣人的胸膛,内脏和血泼洒出来。趁机冲出包围,直扑南承亦。

黑衣人想要阻拦,但南承瑾的速度快得惊人,刀尖直指南承亦咽喉。

南承亦慌忙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瓷器哗啦碎裂,他踉跄跌倒,南承瑾的刀已经抵在他的喉结上。

“让他们退下。”南承瑾喘着气,额头上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黑衣人们停住了,刀尖仍然对着南承瑾,但没人敢上前。

南承亦仰躺在一地碎瓷中,喉结在刀尖下滚动。

南承耀笑了。

“二哥,杀了八哥,你也活不了。蛊虫需要下蛊者的血才能暂时压制,假若我也死了,七日后你必心脉尽断。”

“那我们就一起死。”南承瑾的手很稳,刀尖没有半分颤抖。

“不值得。”南承耀闭上眼睛。

“为我们的命,你这个命貌似不值得,毕竟父皇一直这么觉得。”

南承瑾的手指紧了紧。“你什么意思?”

“父皇。”南承耀睁开眼,眼中满是讥讽。

“你真以为父皇不知道?军饷案,蛊毒,允堂...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等,等最后剩下最狠、最绝情的那个,继承他的江山。”

“胡说!”南承瑾的刀尖刺破皮肤,一滴血珠渗出来。

“我胡说?”南承耀笑得浑身颤抖。

“二哥,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父皇为什么突然离京?真是为了巡视河工?他是要给我们机会,让他看看哪个儿子配坐上那把椅子!”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握刀的手有些松动。

南承瑾感到一阵眩晕。

蛊虫的躁动越来越强烈,眼前南承耀的脸开始模糊。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些。

“解药。”他重复道,声音已经开始不稳。

“没有解药。”南承耀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我可以给你缓解的药。告诉我允堂在哪,我告诉你药在哪里。”

南承瑾盯着他看了很久。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进眼睛,带来刺痛。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失,蛊虫在啃噬他的意志。

最终,他收回刀。

“药。”

南承亦爬起来,抹了抹脖子上的血,不等南承耀说走向墙边。

他转动一个青瓷花瓶,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里面有几个小瓶,他取出其中一个白玉瓶,扔给南承瑾。

“一次三粒,温水送服。能压制蛊虫三日。”

南承瑾接住瓶子,没有立即打开。

“我如何信你?”

“你可以不信。”南承耀摊手。“那就等死。”

南承瑾拔开瓶塞,倒出三粒黑色药丸,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药丸苦涩,带着一股腥气。片刻后,心脏处的绞痛果然减轻了。

“现在,滚。”南承瑾收刀入鞘。“别再让我看见你。”

南承耀深看了他一眼,挥手示意黑衣人撤退。

他们拖着同伴的尸体,迅速消失在茶室外的回廊里。

茶室里只剩下南承瑾一人,和一地狼藉。

夕阳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给满室血色镀上一层金边。

南承瑾扶着墙,缓缓坐下。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蛊虫暂时安静了,但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白玉瓶。

瓶身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耀”字。

这瓶子装着救他命的药,也装着兄弟情义最后的残骸。

窗外传来脚步声,赵擎带着亲卫冲进来,看到室内的景象,脸色大变。

“陛下!”

“我没事。”南承瑾撑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赵擎连忙扶住他,查看他手臂的伤口。“属下失职!竟然让贼人潜入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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