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传话(1 / 1)

宫廷之殇 稚白i 1708 字 1个月前

南承瑜一路快马加鞭进京城。

马在城门外就跪了,口吐白沫,是活活累死的。

南承瑜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

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手抖得握不住缰绳,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里外三层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城门官兵认出他,慌忙来扶。

南承瑜摆摆手,站原地让身体缓解。

他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狼狈,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城门内,早有英国公府的家仆候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管事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王爷,国公爷请您过府一叙。”

南承瑜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会这样。

英国公的耳目果然灵通,他前脚刚进京,后脚就派人来堵了。

“带路。”南承瑜哑声说。

英国公府在城东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朱门高墙,门前石狮威武,门楣上挂着御赐的金字匾额。

南承瑜看着那匾额,看着匾额上“忠贞体国”四个大字,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被引到书房时,英国公赵崇明正在练字。

老爷子穿着家常的深紫色绸衫,手持狼毫,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见南承瑜进来,他头也不抬,只说了一句。

“见过王爷,请容老臣稍候。”

南承瑜站在那里,看着老爷子写字。

那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写的是“静观其变”四个字。

字是好字,可内容让南承瑜心头一紧。

一炷香后,英国公放下笔,这才抬起头起身行了跪拜礼。

“王爷。”英国公慢悠悠地说。“青石镇的事,老臣听说了。陛下和上皇...可还安好?”

南承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父皇的嘱咐,想起自己这趟差事背后的深意。

“父皇和二哥中了剧毒,太医说...恐怕撑不过这个月。”

“王爷这趟差,办得不容易啊。”

说着走到窗边的紫檀木椅子前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承瑜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攥得死紧。

“八王爷...”英国公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着浮叶。“殿下见着了?”

南承瑜的呼吸一滞点头。“见着了。”

“哦?”英国公抬眼。“他说什么了?”

“”说要我传话,让你们好好...看着京城乱起来。”

书房里静了一瞬。

英国公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玩味。

“八王爷倒是直白。”

南承瑜想起允堂最后那句话。

“还说...要国公你...把要的东西准备好。”

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英国公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老臣要的东西?老臣要什么了?”

“这本王就不知了。”南承瑜垂眸看着茶杯。

书房里安静下来。

良久,英国公才重新开口。“王爷先回去休息吧。这几日,就在府里好好待着,别出门。京城...要不太平了。”

南承瑜听出来了,嘴角微微一动。

这是赶他,有事不想让他知晓。

“那话传到了,本王就先走了。”

南承瑜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英国公还坐在那里,背对着门,身形在窗光中显得有些佝偻。

老爷子在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一下,一下。

南承瑜忽然觉得,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公爷,此刻看起来...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与此同时,皇宫的御书房里,南承洲正在看奏折。

他看得很慢,每一本都要看很久。

不是他认真,是这些奏折内容太可笑——十本里有八本是弹劾他自己“拥兵自重”的,剩下两本是建议“早立储君”的。落款不是英国公一党,就是和英国公来往密切的官员。

南承洲看着看着就笑了。

放下奏折,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他皱了皱眉。

“殿下,”内侍李公公轻手轻脚走进来。“英国公府派人送了帖子,说国公爷明日想进宫面圣。”

“面圣?”南承洲挑眉。“父皇二弟‘病重’不在宫中,怎么面?”

“国公爷说...想见殿下您。”

南承洲笑出了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

“告诉他,本王没空。”南承洲将茶杯放下。“就说本王忙着...为父皇还有陛下祈福。”

李公公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南承洲叫住他。“等等。”

“殿下还有何吩咐?”

“去请太医院的陈院判来。就说本王这几日心口疼,想让他瞧瞧。”

李公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老奴这就去。”

陈院判是太医院的院判,也是英国公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之一。

南承洲知道,英国公一定会从他那里打听消息。

既然要演戏,就演全套。

半个时辰后,陈院判来了。

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和善,可那双眼睛太精明了,精明得让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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