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1)

这话像是最后通牒,也像是程仲明给陆年最后的台阶。

然而,陆年感受不到,他说:“那我还能回乡下吗?”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空阔的客厅安静得吓人。

陆年瞧着他哥,那张好看的脸有了变化,不再是没有表情,而是带了些怒色,程仲明的脸上极少出现这种情绪。

可下一秒,程仲明却笑了,他说:“还是我给你脸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尊重这种东西,果然是要分人的。”

说完,程仲明走了,门被甩出好大一声响。

陆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可这一次,他没有害怕,内心荒芜到空白一片。

他就着被压倒的姿势,在沙发上待了许久,直到腰麻了,头昏了,他才起身,把箱子搬到杂物间。

他知道他哥不会同意他回乡下了,他的最后一条退路没了。

这里不常进人,陆年住进来大半年了,还是第一次。

一开门,是沉重的灰尘味,陆年把箱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调过头想找胶带一类的东西。

杂物间又大又宽,好几个柜子竖成了长排,东西也多到数不过来,陆年都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而这些物品,虽然被规整得很好,但找起来还是跟大海里捞针似的。

找了一会儿,陆年失了耐性,他正要收手,突然,一个小本子似的物件,从柜子里掉了出来。

陆年弯腰捡起来,本子上刻着党章,他眼皮一跳,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他翻开封面,第一页上面写着宁德村工作日志,还没等他再看,外头有杂乱的脚步声,从远至近。

他把本子塞了回去。

刚踏出去,只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客厅里等着他。

为首的说是来接他的。

陆年说:“你们回去吧,我不需要。”

那人客客气气地说:“先生,讳疾忌医不是好习惯。”

陆年抿了下嘴唇,说:“如果我不肯呢?”

“您何必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打工的。”

那人不急不躁又补了句,“而且,我们自有办法让您愿意的。”

陆年沉默了。

也是,他哪有拒绝的权利,他的生活、工作、身体,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是可以由他掌控。

那他哥何必故作姿态地问他一遭呢。

当晚,陆年住进了医院,各项指标检测出来后,立马安排了隔天手术。

从开始,到结束,困住了陆年四年的残腿,只花了三个小时不到,便解决了。

王仪等他清醒了,跟他说手术很成功。

陆年闭上眼,不想理会任何人。

王仪劝他,“您何必跟先生犯犟,就像您的腿,您低个头,事不就过了。”

这句话,让沉默的陆年笑出了声,他睁开眼看向王仪,里面没一点神采。

王仪拧了下眉头,他直觉陆年不对劲,可电话频繁地响,由不得他多待,就被电话催走了。

六个小时后,王仪接到电话,那头的人声急切,背景声杂乱。

王仪的脸色忽然难看至极。

程仲明翻开文件的手一顿,问他怎么了。

王仪举着电话,说:“陆先生出事了。”

他说——

陆年拿刀捅进了那条治好的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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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好几个长评,谢谢宝宝们,喜欢!当然短评俺也喜欢!!

第45章

去医院的途中,程仲明问王仪,今天见着陆年时,发生了什么。

王仪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包括自己的那些话。

程仲明脚步一顿。

王仪还没反应过来,被程仲明一脚踹到了车门边上,他捂住腹部,半天缓不过来,面上是充斥着惶恐,程仲明从不对下属动手,连拍桌子都是极少数,他家世带来的涵养,让他做不出这些事。

除了陆年,很难有人直面到程仲明的暴戾。

王仪亦是第一次。

程仲明目光冰冷,道:“你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