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得到公信局奖励一事，并不是秘密。

容渊的支持，吴芬开发新吃食的热情本就高，这下更是停不下来。

其他天赋师看得眼热心跳，厨艺不错的都在私底下琢磨新菜式，只等回了东部便要大显身手。

前天晚上基因战士轮休，三个男人带着这几天攒下的吃食组队去了桂星送温暖，今天一早又急急赶回来。

夏末也搭了他们的顺风船，给云铮捎去满当当的爱心美食。

被夏末这么一说，吴芬欢喜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又想出好几样新菜式，等回了东部慢慢试做。好吃肯定好吃，但要做到好吃又不让能量流失，还得下功夫试。”

“我也琢磨出好几种。”何芸的声音里雀跃难掩。

杨莲紧跟着：“我也有。”

话题一岔开，夏末悄悄松了口气。

四人继续聊着美食，吴芬三人主讲新菜式，夏末静静听着，偶尔插上一句，状似无意地递出一点灵感的线头。

河两岸的竹林沿着水流上下绵延数百里，距山脚各有十几里的距离。

长了竹虫的竹子并不多，但三家战队地毯式搜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将所有带虫眼的竹子找遍，总共收了几十只竹虫。

战船宽阔的甲板，半边都铺满了各色网状竹荪，在星阳下渐渐收干水分，空气中浮着一缕缕清鲜的香。

十七日上午九点，战队集合，一同踏出青竹林。

走出林荫的一瞬，所有人都被山脚下那片从未见过的植物攫住了目光。

藤蔓铺了满坡，翠叶间垂挂着一串串红艳欲滴的果子，像无数颗玛瑙缀在绿绸上。

好奇的声音纷纷响起。

“这是什么？能吃吗？”

“看着像柿子。”

“不像吧，柿子是树上结的，这可是藤蔓。”

“藤蔓怎么了？一切皆有可能，别再拿老眼光看东西了，想想当初的麦子，还有红皮树。”

“走！干它们，是不是柿子异变，很快就见分晓！”

“等等——”

一直没有出声的容渊忽然开口，声音沉甸甸的，像从岁月深处捞起了一把旧尘。

战士和灵植的脚步都一顿。

夏末转头望向他：“曾祖，您认识这种异植？”

容渊微微颔首，目光悠远，落在那些红果上仿佛在看一段尘封的历史：“它们是……圣女果。”

夏末默默点了点头。

番茄的别名，也叫圣女果。

然而容渊接下来的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古水蓝星系因入侵者而坠入末世，各种动植物异变出异能，疯狂攻击人类城池。一旦被它们咬伤，要么死，要么异变成没有神智的僵尸，反噬人类……人类濒临灭绝。”

容渊的语速极快，像是在吐出一口压在胸中多年的郁气。

“就在那时，人们发现圣女果和另一种植物异变后，能让人类吃下后扛过狂暴因子，觉醒精神力和异能。可发现得太迟了，多数人根本撑不过去。挣扎了几百年，我们的先祖还是被迫逃离了古水蓝星系。”

话落，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空气沉得像浸了水。

夏末轻声问：“曾祖，另一种植物是什么？”

“另一种啊……”容渊无奈地笑了笑，笑意里满是遗憾，“传承断得太多，流传到现在，只知道它的名字里有一个‘孙’字。”

“孙？”夏末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幽幽竹林，又转回头来，“是哪个‘孙’字？”

“可能是孙子的孙。”容渊沉声道，“圣女果只有女人吃了才能觉醒，而男人要吃孙果。”

他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在空气里拉出一道苍凉的尾音：“它们出现得太迟了……要是早些出现，肯定有大批普通人愿意吃下，在天赋师的安抚下觉醒异能，大炎也不至于缺天赋师缺成这般光景。”

“容老，大炎如今还有几万普通女人。”晏轮小声提醒。

容渊却缓缓摇了摇头：“最适合吃的年龄，是五到八岁。超过这个年纪，即便觉醒异能，天赋也不会好。若超过二十五岁，吃下去也不会觉醒。”

而大炎如今的普通人，年龄最小的都已二十六岁。

“难怪去年那批普通人觉醒，年龄线卡在了二十五岁！”战队里同时响起几道恍然的声音，说的内容大同小异。

话音落下，容渊大手一挥，果决如刀：“秦风、晏轮，你们带队去探，看看这五角星系的圣女果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它真的只是异植。”

“是。”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秦风他们用尽了之前试探蔬菜异植的所有手段，可那片圣女果异植却稳如泰山，藤不甩，果不砸，毫无反应，一派岁月静好。

所有人都把探测眼镜摘了又戴，戴了又摘，反反复复确认——那确确实实是异植，不是普通圣女果。

夏末重新把眼镜架上鼻梁，冷静开口：“秦风，让机器人去摘果。再给它们下命令，如果摘果没被攻击，就直接拔苗。”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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