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小姐,这都日上三竿了,总该赏个脸吃口早饭吧?”连一生言笑晏晏,语气中有对她的温柔宠溺。
司昀昀是他看着长大的,不爱吃早餐的坏习惯打小就有,起得早不饿不吃,起得晚干脆就把两餐并作一餐吃,任凭她的胃时不时“闹小脾气”,也总不当回事。
他心疼她在精神病院生活的时候,是不是曾频频在夜里卷腹疼痛,睡不着觉……
如今总算能朝夕相处,他得好好督促她吃早饭。
司昀昀往餐盘上看去,两份早餐分毫不差,都是包子鸡蛋豆浆,色泽诱人,香气萦鼻。
她“哇”了一声,随即拍住掌笑盈盈:“连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她直接站在原地拿起一个盘里的大包子大大咬了一口,嗯~是她最爱的猪肉大葱馅。
“连哥,你也吃啊。”
“不,我早吃过了,这一份是给如峰拿的。”叔叔解释。
司昀昀笑意隐隐:“叔叔真贴心,对侄女婿一视同仁啊~”
又占人家便宜。连一生只笑笑不说话。
这番话要是让柳如峰听见,她不得又挨呲。
柳如峰恰在此时换好了衣服出来。
司昀昀侧过头来,帅哥又穿了身从未见过的轻便衣裳,简约清爽间,又帅出了新的层次。
果然脸蛋好、身材好,穿什么都修身有型、挺括美观。
“如峰哥,这身也很帅气哦~”她的语气里藏不住的赞赏。
柳如峰屡听不鲜,转步走过来说道:“收起你的花痴。”
话落,他也随手拿起包子啃起来。
司昀昀疑问:“你怎么知道是给你准备的?”
柳如峰抬眸看她,反问:“他敢不给我准备?”
“……”
连一生在一旁静静含笑。
司昀昀吃东西很快,三下五除二的速度就吃完了一只手掌大的肉包子,喝了口豆浆后,便把水煮后的鸡蛋拿起来剥壳。
指尖翻飞间,莹白的蛋体已滑溜溜托在手间,她特意取出里面的蛋黄喂到叔叔嘴边。
连一生对此丝毫不意外,熟练地张开嘴将整个蛋黄吃进去细嚼慢咽。
昀昀这孩子天生就不爱吃鸡蛋黄,不管是太阳蛋、温泉蛋还是水波蛋,但凡蛋黄蛋白分明的蛋品,总会把蛋黄留给她爸爸或者妈妈吃;
他这个叔叔在,这份“专属投喂”自然也就落到了他头上。
混为一体的炒鸡蛋,昀昀的兴致也是一般般,只有做成蛋羹、蛋花汤的时候,她才会爽快地一口接着一口吃。
柳如峰目睹在侧,仍难掩诧异:“司昀昀,你也太挑食了,连蛋黄都不吃?鸡蛋的营养多半都在蛋黄上。”
“蛋黄有什么好吃的?我实在搞不懂。蛋白才美味。”司昀昀撇撇嘴,刻薄地贬低起蛋黄,“蛋黄又干又噎人,咽下去得费好多口水,你们才是厉害,这都吃得下去!”
司昀昀吃下最后一口蛋白,随后拍了拍指间的碎屑,端起豆浆仰头一饮而尽。
柳如峰说她:“吃这么快不消化。”
“我向来吃得快。”司昀昀习以为常,不觉有坏。
哪怕爸爸妈妈说过自己这个坏毛病,她也不改。
“你肠胃是不是不好?”
“是啊,你怎么晓得?”
“……”
蠢不自知。
——
司昀昀独自将餐盘餐具拿回了厨房,扭头的功夫就与人撞了个满怀。
不是别人,正是表哥申文杰。
根据他先前的表现,司昀昀认为他要么大发雷霆、恶话相向,要么是满含讥讽地冷言冷语。
可申文杰偏偏没这样,他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眼角弯着点笑意,言语存温:“昀表妹,当心啊。”
?
司昀昀踉跄着站稳,出于礼貌挤出两个字:“谢谢。”
表哥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含笑不散。
她先耐不住,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自然。”申文杰不对她绕圈子,开门见山就提,“昨天奶奶寿宴上的事,表妹没生表哥的气吧?”
“哈,没有没有,怎么会?”司昀昀抿着笑,刻意轻松口吻,“唱不唱,主动权都在我手上,表哥能做什么主啊?不过是提句建议罢了。”
她其实也拿不准,申文杰那天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按常理说,妈妈曾经是红透东纬的大歌星,旁人见了她,大多数会默认“女随母风”,觉得她肯定也有副金嗓子,断不会相反地去想到她竟是个五音不全的音盲。
一想起寿宴上自己那跑调跑到天边、时宜错得离谱的歌曲,她就暗自神伤懊恼,希望当时没有录制下来,不然她得无地自容、即刻自杀。
申文杰听言,若有所思、若有所笑。
少顷,他仍旧向她道了歉:“这场风波终究是因我开口而起,于情于理都绕不开。昀表妹你不追究是你的大度,可我却不能因此心安理得。”
司昀昀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时而聪明时而糊涂。
她这一时领悟到了他话中意思:“所以——除开道歉,还有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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