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昀昀这会儿不吭声了。
那就是了。
申一惟不由得攒紧眉心。
以前的司昀昀还好说，暴躁疯狂，像头小牛横冲直撞，得罪谁都不要紧。
可现在的“水昀昀”，哪还具备反抗的力量？
碰上霸道的柳如峰，只有吃苦受罪的份儿。
唉，和她妈妈没半点差别，挑男人的眼光都那么差劲。
“昀昀……”
申一惟刚想安慰，司昀昀就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
“舅舅，不说了，如峰好像回来了。”
司昀昀掉着小珍珠挂断了电话，道“拜拜”时还挥了挥手。
申一惟情不自禁，也抬起手再见，觉得幼稚又可爱。
过两天，就是昀昀的生日了。
他该送什么礼物，才能逗昀昀开心呢？
又有什么样的礼物，才配得上她呢？
这个问题，他要好好地想一想。
*
夜里。
司昀昀与柳如峰背对背躺着。
柳如峰靠在枕上，睁着那双寒浸浸的凤眸，丝毫没有睡意。
他在为白天的事耿耿于怀，为司昀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再次转向司昀昀那一边时，他盯着她纤薄的后背，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平，猛地起身就掰过她的身体。
司昀昀同样也没睡着。
她双眼绯红，眼角还挂着泪光。
柳如峰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但不心疼，反而施虐欲大起，俯下身去亲她，发了狠地亲她。
“唔——”
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吻，司昀昀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吻得好凶，吻得好痛。
这个吻像是要亲死她。
一刻不停地掠夺她的呼吸，缠得紧紧的、牢牢的，甚至撕咬她的唇，痛到嘤咛也不松口。
柳如峰像座山似的压在她身上，无论她如何使力，推也推不动，打也打不开，感觉快到窒息的边缘。
好不容易，他终于放过了她。
她以为能就此结束时，他又开始亲她的脸，亲她的脖颈，亲她的肩膀锁骨……到后面更是不管不顾地开始脱她的衣裳。
“你要干什么？”
司昀昀吓坏了，慌乱地挣扎。
“不要！”
柳如峰只当没听见，动手粗暴地撕扯她的外衣。
司昀昀眼泪霎时蓄满了眼眶，拼命抵住他的胸膛，摇头恳求：“求你，不要这样。”
“司昀昀！”柳如峰怒不可遏，攥住她的双肩，愤恨地质问，“你拒绝我？就一晚的功夫，你就改变了心意？”
女人善变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你心里有了别人，就摇摆不定了？”
“你不想是吗？”
柳如峰近乎伤心地问她。
只有讨厌才会推开。
喜欢，怎么可能不愿意做？
司昀昀眼含泪花，深情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希望，你碰我，是因为你爱我，不是因为赌气，想要玩弄我。”
“我愿意，和心爱的男人做任何事。”
言下之意，他就是她心爱的男人。
司昀昀淌下眼泪，主动解开腰间的衣带，露出贴身的内衣。
她搂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身体贴向自己，用唇轻轻慢慢地吻他的脸颊，亲他的耳朵，裹着泪水与他温存。
她愿意把最珍贵的东西，不后悔地交出去。
柳如峰眉间一皱，心头一软，蓦地就抱住了她。
她的为爱退让，实在让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这荒唐的行为。
“对不起……对不起……我发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对你这样，我该死，我该死，对不起……”
他自责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发闷。
双臂却又收得很紧，生怕她跑掉。
司昀昀感受到他的悲戚，温柔地拥抱住他颤抖的身体，手指柔柔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抚着。
“我不怪你。”
柳如峰抱她抱得更紧，泪水潺潺，落满了整张俊美的面庞。
他从不轻易落泪。
他还记得上一次流泪，是由于父母离婚。
那时候他还小，脆弱得不堪一击，为着亲情的破碎哭生哭死。
自那以后，他再没流过一滴眼泪。
可如今，他居然为了司昀昀哭了。
他内心不禁自问：“柳如峰，你爱司昀昀吗？到了此时此刻，你还不肯承认吗？你是不敢吗？你是没种吗？”
“昀昀，你爱我吗？”
“我爱你。”
“只爱我一个？”
“只爱你一个。”
“不要骗我。”
“我司昀昀发誓，对柳如峰的感情永远真诚。”
柳如峰眼尾微微下压，又想起儿时恩爱的父母。
他们也曾如胶似漆，盟誓过海枯石烂，也向他保证过永不相离。
可是最终，他们承诺的爱还是变了。
变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
亲人都会变，情人呢？
难道就不会变？
发誓，真的有用吗？
他禁不住怨恨，司昀昀这个蠢丫头，真是一点儿防备心都没有，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签给了傅云延。
人家19岁就当上董事长，并且多年来在那个位置上屹立不倒，掌控集团如鱼得水，一看就不是单靠他父亲傅东风的余威就能够搞定的。
所有下属都对他俯首称臣，他本人绝对深不可测。
要么聪明到变态，要么阴狠到变态，或者两者兼有之。
以他的城府、手段，还有心机，司昀昀怎么看得穿？怎么抵挡得了？
被他搞到手，完全是早晚的事。
柳如峰心中的危机感陡然加剧。
或许在将来，司昀昀会成为别人的妻子。
他了解傅云延的心结，光看上一辈的恩怨就清楚，傅云延就是想用司昀昀填补他父亲的遗憾。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他很可能会失去这个女孩儿。
柳如峰想到这样绝望的结局，终于彻底崩溃。
他看着司昀昀的眼睛，坦露了自己的心声：“司昀昀，我爱你，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