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延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瞧见她眼中似有泪水,抽过纸巾递给她。
“怎么好像哭了?是我刚刚太严厉,把你吓到了?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他最在意自己的颜面,也最高傲于自身的根基门第。
可唯独对司昀昀,他可以无底线地折辱自己。
只要能赢得她的好感,放弃什么都无所谓。
司昀昀怔了怔,难为情地接下纸巾。
傅云延观察得也太仔细了。
还是说,他本身就是一个细致入微的人?
那样活得也太累了。
另外一头,柳如峰坐在电脑跟前。
一手握着叉子,品尝司昀昀买回来的蛋糕;一手移动鼠标,阅览着交易软件上的股市行情。
他的那支股票,一片红海不见绿,稳稳处在最高位。
“峰哥、峰哥!你带我买的司海股票,真的全飘红啦!”
同一时间,施乐羽也在看盘。
看到通红刺眼的盘面、陡峭拉高的指数线,差点儿没激动得跳起来。
急忙冲到柳如峰面前,举着手机给他看股票涨幅。
“你怎么那么厉害?难不成——你就是在世股神?”
柳如峰斜睨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他没见过世面。
一面吃着蛋糕,一面慢悠悠道:“少在那里溜须拍马,我就是随便玩玩,爱博弈爱刺激,输赢没想过。”
施乐羽笑笑:“您是洋澜金行的太子爷,钱在你眼里算个什么?可对于我这种人,一分钱都得看成金子对待。”
他说着,又谦卑地凑过来问,“峰哥,这都涨停板了,我们是继续加仓还是减仓?”
“全卖啊。”柳如峰不假思索,“反正我是这样。留着它干嘛?涨停板了就清仓,玩够了就离场。”
施乐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跟柳如峰一起落袋为安。
万一被深度套牢血本无归,他还不如去跳楼。
一键清仓后,施乐羽的账户里瞬间躺进六百多万,除去当初投入的一百万本金,净赚五百多万。
柳如峰是玩乐心态,投的也是一百万。
他双手枕在后脑勺,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态恣意:“陪你玩的一场游戏,赢的钱我就都给你了。”
施乐羽:“!”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钱都不当钱。
但他照收不误。
他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那谢谢峰哥了。”
柳如峰看着他的眼神饶有深意,忽然开口:“就当是你给申珊琪的彩礼了。”
施乐羽脸色一变,滚了滚喉结:“你都知道了?”
柳如峰轻轻哂笑:“你跟她时不时东搞西搞,我眼瞎才看不见。”
“哈哈……”
正说笑着,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施乐羽瞥见手机屏幕上“妈妈”两个字,便麻溜地退出了房间。
柳如峰不觉皱眉,拿过手机,神情麻木地接听了电话。
“喂,妈。”
“玄霆,我听说昨天你又和薇薇吵架了是不是?你怎么总是和她不对付?她从学校请假回来是因为想你,可你呢?你陪了她多少天?每次相伴的时间,有一次超过半天没有?薇薇跟我说,你同她出来,全程不是在看手机,就是板着脸不吭声,没一刻尊重她。你不觉得你行为太过分了吗?薇薇如今被你气走了,你就满意了?这难道就是你的目的?”
“是她又向你告状了吧?”
柳如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满,对简薇的事后反击早有预料。
“这个女人,除了歪曲事实,在你面前装无辜可怜,还能干什么好事?”
柳卓英声音一厉:“你别说她,你为什么不反省下你自己?在家里朝下人颐指气使惯了,对你女朋友也甩脸子瞧?我真是把你宠坏了。简薇她是谁?是简家的掌上明珠,简氏集团的继承人!你以为你能轻视她吗?”
柳如峰听着母亲的训斥,心底的怨念越积越深,终于忍不住脱口质问:
“妈,我和她到底谁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向着她,我真怀疑我俩是不是抱错了。”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随后回应:“你和薇薇,都是我的孩子。”
柳如峰听了不禁冷笑:“看来你是认准了这个儿媳妇,她在你心里边的位置,比我这个亲儿子还重要。”
“玄霆……”
“妈,我搞不懂,是你禁止我在23岁前谈恋爱,我乖乖听你的要求照做了,那你为什么又把简薇塞给我?从我十几岁起,她就一直骚扰我、纠缠我,这不是跟你说过的话相违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