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太后出征!吓得林家小馆直接歇(1 / 1)

宋婉优雅而压迫感十足的背影,刚刚消失在二楼的实木楼梯转角。

一楼宽敞的餐厅里,那股让人窒息的低气压才稍微有了一丝松动。

姜若云一把抓起盘子里剩下的半片烤吐司,胡乱地塞进嘴里。

她动作利索地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帆布包,直接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路过主位时,她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还在椅子上怀疑人生的父亲。

此时的京城首富姜建国,正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真皮座椅上。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嘴里还在魔怔般地不停念叨着「纯属巧合」丶「盗用水军」之类的胡话。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姜若云换上一双柔软舒适的羊皮平底鞋,快步走向车库。

她没有开那些扎眼的超跑,而是挑了一辆平时用来代步的普通白色轿车。

引擎启动,轿车平稳地驶出姜家大宅。

深秋的冷风顺着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街道两旁,几片枯黄的落叶被车速卷起,打着旋儿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迅速被风带走。

姜若云的心跳得有些快,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微微发热。

她太了解自己那位当大学客座教授的老妈了。

宋婉平时看着温声细语,但那双眼睛毒得像雷达,任何虚情假意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林默那个天天在胡同里佛系摆烂丶凡事都不急不缓的性子。

遇上老妈这种京圈满级段位的大佬,能招架得住吗?

白色轿车一路平稳行驶,在老城区的胡同口缓缓停下。

姜若云推开车门,踩着平底鞋,急匆匆地朝着南锣鼓巷深处走去。

此时的四合院里,正弥漫着一股清晨特有的静谧。

阳光越过斑驳的青砖灰瓦,斜斜地洒在院子里那棵不知年岁的老树上。

几只胖乎乎的麻雀停在枝丫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偶尔扑腾两下翅膀。

现在才刚过早上九点。

按照林家小馆的规矩,中午十二点才准时营业。

而那位作息比退休大爷还要规律的林老板,每天不到十点是绝对不会自然醒的。

姜若云熟门熟路地推开虚掩的院门,穿过天井,径直走向后院的卧室。

屋门没锁。

林默正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睡衣,顶着一头微微凌乱的碎发,站在洗手台前。

他显然是刚醒不久,眼皮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

手里拿着一把挤好牙膏的电动牙刷,正准备往嘴里送。

整个人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松弛感,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先睡个回笼觉。

「林默!」

一道带着轻喘的清脆女声,骤然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

姜若云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门,双手猛地撑在木质门框上。

她跑得有些急,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两抹诱人的微红,胸口起伏着。

「一级警报!」

她连气都来不及喘匀,直截了当地对着那个慵懒的背影大喊。

「我妈说明天中午,要亲自来会会你!」

「啪嗒。」

一声突兀的轻响。

那把在林默手里从来都是稳如泰山丶切菜如切豆腐般精准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手里的电动牙刷直接掉在了陶瓷洗手盆里,发出一阵嗡嗡的震动声。

林默转过身,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看着扒在门框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喉结滚了滚。

向来面对千万粉丝网暴都不为所动丶面对首富砸钱也面不改色的林神。

破天荒地结巴了一下。

「你丶你怎么不早说?」

看着林默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姜若云先是愣了一秒。

随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新奇感和隐秘的甜意,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这个永远气定神闲丶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

居然也会有慌乱吃瘪的时候啊。

「我也是刚从餐桌上得到的消息好不好!」

姜若云几步走到洗手台前,十分自然地帮他把牙刷捡起来冲乾净。

她仰起头,有些担忧地撇了撇嘴。

「我妈那人可不好对付,她眼光高得很,讲究也多。」

「而且这次她还让管家从保险箱里拿了个紫檀木盒出来,绝对是有备而来。」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迅速清醒过来。

他接过牙刷,三两下解决了个人卫生,用冷水泼了把脸。

用毛巾擦乾水珠后,他平时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慵懒气质,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凝重。

他大步走到院子里,环视了一圈四周的陈设,脑海里迅速盘算着明天的应对方案。

随后,他当机立断。

林默走到墙角,翻出那块平时用来写今日推荐菜的小黑板。

拿起一支粉笔,手腕发力,唰唰几下,写下几个力透纸背的洒脱大字。

「明日林家小馆歇业一天!全力备战!」

写完,他走到大门口,将黑板稳稳地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舍不得一天营业额的犹豫。

 姜若云靠在门边,看着他如临大敌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你平时对付那些难缠食客的底气去哪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林默转过身,无奈地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能一样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老丈人是来找茬的,饿他几顿丶晾他几次,他自己就老实了。」

「丈母娘可是来考察我配不配得上你,这可是定生死的局。」

听到这番毫不掩饰的直白话语,姜若云的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阿姨平时喜欢什么口味?偏甜还是偏咸?对茶具有没有讲究?」

林默一扫往日的佛系,连珠炮似的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要不要用那套汝窑的杯子?喝老白茶还是大红袍?」

看着林默为了自己母亲如此上心,姜若云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双臂环抱在胸前,扬起下巴,一副「有我在你别怕」的娇俏模样。

「我妈对吃倒是其次,她看重的是意境,是审美,是细节里的规矩。」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打掩护,保证不让你被她刁难。」

林默看着她那副护犊子的模样,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伸手顺了顺她被风吹乱的长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笃定。

「好,那明天就拜托姜大小姐罩着我了。」

小院里,深秋的风拂过,带起一阵枯叶的沙沙声,平添了几分静谧的烟火气。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深秋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打在姜家大宅气派的雕花大门上。

宋婉从别墅里缓步走出。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没有任何夸张的品牌标志,也看不出繁复的设计。

但那顶级的真丝面料和无可挑剔的纯手工剪裁,完美贴合着她沉静如水的气质。

长发被一支水头极好的素色玉簪简单地挽在脑后,没有一丝杂乱。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点缀,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高级感。

她的手里,稳稳地托着那个色泽深沉的紫檀木盒。

这是她特意为那个年轻人准备的「终极考题」。

在南锣鼓巷那种寸土寸金又藏龙卧虎的地方开店。

若是只懂颠勺炒菜,那充其量只是个手艺出挑的厨子。

配不上她精心培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

她要亲眼看看,这个能让女儿死心塌地丶能把丈夫耍得团团转的年轻人。

骨子里到底有没有那份能修复岁月的静气,和经得起推敲的底蕴。

门外的车道上,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穿着白衬衫的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

宋婉微微颔首,动作优雅从容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平稳的轰鸣。

宾利车缓缓驶出姜家大门,碾过地上的落叶,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平稳驶去。

而此时,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后。

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辆逐渐远去的宾利。

姜建国扒在窗户上,急得像是一只在热锅上跳踢踏舞的蚂蚁。

他在名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他怕啊。

他不仅怕自己老婆被那个心机深沉的穷小子用一碗面条给骗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惨剧发生!」

姜建国猛地停住脚步,用力一拍大腿。

他必须得去现场盯着,随时准备掐断一切可能暴露他身份的危险话题。

但他绝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

姜建国眼珠一转,转身就冲向了别墅后院佣人存放杂物的储藏室。

一阵翻箱倒柜的折腾后。

别墅侧面隐蔽的小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出来。

他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橘红色环卫工人马甲,头上扣着一顶破草帽。

脸上还捂着一个严严实实的大号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姜建国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顺着监控的死角一路狂奔出别墅区。

站在马路牙子上,他一边警惕地东张西望,一边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

拉开车门,他像条泥鳅一样钻进后座。

「师傅!」

姜建国刻意压低了嗓音,声音粗哑。

他指着前方早已看不见影子的宾利车方向,急促地催促道。

「去南锣鼓巷!快点开!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宾利!」

计程车司机是个见多识广的京城土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上这老头的奇葩打扮,忍不住乐了。

「哟,大爷,您这是上演谍战片,还是去抓老伴儿的现行啊?坐稳了您内!」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计程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车窗外,深秋的冷风顺着缝隙呼呼地灌进来。

姜建国双手死死地攥着安全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紧张得手心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