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4章 出院(1 / 1)

第一卷第74章出院(第1/2页)

病房day6。

……

张晔出院。

……

早上九点。

他穿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背着自己的旧布包。

他出医院。

……

医院门口。

……

民乐团五个人。

他们今天都在。

……

沈芜站在最前面。

林小满在他旁边。

赵一弦在最右边。

周允文在最左边。

……

他们四个人站成一排。

他们四个人手里没拿东西。

他们四个人就站着。

……

张晔从医院门走出来。

他抬头。

他看见这四个人。

……

沈芜先动。

沈芜跑过来。

……

沈芜跑到张晔面前。

沈芜没说话。

沈芜抬手——

他把张晔抱了一下。

……

抱得不重。

抱得很短。

抱了大概三秒。

……

沈芜松开。

他抬头。

他说一句——

……

“……我牛。”

“……”

“……你也牛。”

“……”

“……大家都牛。”

……

就三句。

……

张晔笑了一下。

……

他没回话。

他抬手——

他把沈芜的肩膀拍了一下。

拍得很轻。

……

林小满走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

“……张晔。”

“嗯。”

“……喝水。”

“……谢了。”

……

周允文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袋子里是一个保温饭盒。

……

“……张晔。”

“嗯。”

“……我做的小米粥。”

“……”

“……我妈教我熬的。”

……

张晔笑了。

他这一辈子没吃过周允文做的小米粥。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知道——

周允文会做小米粥。

……

赵一弦最后走过来。

她手里什么都没拿。

她在张晔面前站了三秒。

……

她抬手——

她把张晔的领子翻了一下。

张晔的领子有点歪。

她翻平。

她抬手放下。

……

她说一句——

“……下次。”

“嗯。”

“……不要命的事。”

“嗯。”

“……我们五个一起揍你。”

……

张晔笑了。

……

他抬头看四个人。

他说一句——

“……回学校。”

“……”

“……半决赛还有两周。”

……

“……行。”

四个人同时回。

……

他们一起打车。

他们从浦海第一医院打车回浦音。

……

路上没说话。

路上张晔靠在车窗上看外面。

浦海的街道——

和他出发去燕京之前看到的浦海街道——

看起来不一样。

不是城市变了。

是他变了。

……

……

浦音宿舍。

……

张晔回三零二。

庞侯。

罗瑞杰。

鲁实。

……

三个人在宿舍。

庞侯一看见张晔——

庞侯立刻跳到床上。

……

“义父!”

“义父千秋万代!”

“义父——”

“……”

“……汪!”

……

罗瑞杰立刻附和。

“对对对!”

“义父千秋万代!”

“对对对!”

……

鲁实没说话。

鲁实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搪瓷缸。

搪瓷缸里是粥。

热的。

……

张晔笑了。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知道——

他出院。

庞侯比他更激动。

……

张晔把旧布包放在自己的床边。

他坐在床边。

他抬头看庞侯继续跳。

……

庞侯跳了大概三分钟。

庞侯终于停下来。

庞侯下床。

庞侯走到张晔面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4章出院(第2/2页)

庞侯抬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

他递给张晔。

……

张晔接过来。

……

又一个木雕。

和上次出发的那个一样大。

也是一个小唢呐。

……

张晔翻底。

……

这一次底部的字——

不是“义父千秋万代”。

这一次写的是——

……

“义父别死”。

……

张晔愣了一下。

……

他笑了。

他笑了五分钟。

……

他笑到罗瑞杰也跟着笑。

他笑到鲁实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笑到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这么久。

……

他知道——

庞侯刻这一个的时候——

庞侯比他还紧张。

庞侯说不出口“我担心你”。

庞侯只能刻在木头上。

……

“义父别死”——

这是庞侯这一辈子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他不会再说。

这一句他写在木头上让张晔自己看。

……

张晔抬手。

他把这个新木雕——

挂在自己的钥匙扣上。

和上一个挂在一起。

……

两个小唢呐——

一个写“义父千秋万代”。

一个写“义父别死”。

……

张晔笑了。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有两个小唢呐挂件。

……

他抬头看庞侯。

庞侯立刻别开脸。

庞侯走到自己的桌前。

庞侯装作没事一样开始整理自己的桌子。

……

张晔知道。

……

他没拆穿。

他把钥匙扣放进口袋。

他知道——

庞侯一辈子可能不会承认他写了这四个字。

……

【系统提示】

【激活成功·民乐团5人+宿舍三人(出院重组)】

【传承值+0(已在前章累计)。】

张晔合上面板。

……

他下午没练琴。

他抬头看窗外的浦音校园。

半决赛还有两周。

他知道——

下周他就可以缓慢恢复。

他知道——

下下周他就可以正常训练。

……

他笑了一下。

他知道——

他还有时间。

……

晚上。

张晔在宿舍。

他抬头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个旧水渍的形状——

还在。

……

他在心里——

对水渍说一句。

“……你还在。”

……

水渍这一辈子也没去任何地方。

这一辈子张晔出院之后看见水渍——

这一辈子是第一次。

……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知道——

没去任何地方的东西——

也是陪他的。

……

他闭上眼。

他这一晚睡得比病房里好。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出院的第一晚——

睡得很沉。

……

他这一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浦音校园里走。

他遇到了庞侯。

庞侯没跳。

庞侯只是对他点了一下头。

他遇到了陈弦。

陈弦没说话。

陈弦只是把焦糖奶茶递给他。

他遇到了秦师父。

秦师父在校门口的银杏树下。

秦师父对他点了一下头。

……

他这一夜的梦——

谁也没说话。

但每一个人都对他点了一下头。

他这一夜醒来的时候——

他笑了。

他知道——

这就是他卷一最大的收获。

不是九点六。

不是民乐组三年首次。

不是话题一点二亿。

……

是这几个人——

每一个人都对他点了一下头。

……

他抬手看自己的钥匙扣。

两个小唢呐挂在上面。

“义父千秋万代”。

“义父别死”。

……

他这一辈子带过的钥匙扣——

从来没这么沉过。

今天沉了。

……

他把钥匙扣按在胸口。

他闭上眼。

他重新睡了半个小时。

……

睡前他想——

明天他得去拜访顾守正一次。

出院之后他得告诉这位老人——

“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