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 / 1)

朱门宠婢 木葳 2125 字 20天前

叶雨的确很想听劝,也省点儿力气,保持清醒。

奈何,天旋地转的感觉,越发加重了她的头晕目眩。

本就昏昏然的脑子立刻就发出抗议——不仅疼得她冷汗直冒,还很快就直接强制关机了。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早已不是曦园的衰草连天与破屋坏垣。

淡青色的床帐悬在头顶,一眼看去颇有些像雨过天晴时的天色。

她虽没转头细看,但只靠嗅觉也猜得出,这里必是布置妥帖,陈设雅致的起居内室。

淡淡的果香和若有若无的兰花或梨花的极淡熏香味儿。

也就是说,这八成是个女子闺房了。

‘方胜这是把我弄那儿来了?’

按宋玉文曾在马车上跟她透得不多的底儿,这侯府正经千金小姐只一位,也就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宋四小姐,宋月婉。

且不论这屋里的装潢与床品用料,还没奢华到那个份上。

一眼就能看出,此处绝非侯府主人级别的人居住之所。

就说方胜哪怕昏了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会把她塞到宋四小姐宋月婉房里来吧?

哪怕宋玉文不扒了他的皮?那位一看就不好相与的宋四小姐,也绝放不过他的。

所以,这里只能是哪个大丫鬟或稍有脸面的二等丫鬟的住所吗?

也不知方胜随意征用,到时屋子的主人回来知道了,会不会再惹出什么麻烦?

叶雨浑身酸软无力的躺在床上,任还隐隐作痛的脑子天马行空,毫无逻辑的东想西想打发时光。

她能感觉得出,出过几轮汗已略有黏腻的身上,眼下只穿了两层薄薄的衣料——应该是所谓的中衣吧?

可能方胜已经找人给她换过衣服,并喂过药了。

也不知她这一觉睡了多久,但除了梦娘和大厨房的姜姓叔侄外,应该并没惊动侯府其他人等。

闹出这一番事后,竟能以如此小的影响就收了场,叶雨心中还是颇为庆幸和感恩的。

起码不会成为出头鸟,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人提前针对提防了。

而隐形人的状态,也更有利于日后,她“功成身退”时,悄悄从已查探好的路线,偷摸地从侯府的大厨房角门撤退……

“退什么?大厨房又怎么了?”

叶雨正睁着眼做白日美梦,耳边忽然钻入一团热气,并一句满含好奇与危险气息的问话。

她瞬间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和满身汗毛,本能地瞬间向床内侧后退并转头。

谁知动作太快,把之前好不容易积攒力气,以及压住的头疼,瞬间耗尽,激起。

一息间,整个人虾子般抱着头,低哼着蜷缩在床上。

且几乎就在叶雨抬手的刹那之间,过于激烈的动作和过大的幅度,又牵扯到了她刚被绑好固定的右臂。

整个人更是疼得眼冒金星,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被下微微颤抖。

“你,这是怎么了?”

又是隔了一层般的声音,自衣料与臂膀间远远传来。

那感觉,就像是被闷在在水下许久,不仅听觉就连呼吸好像都因这声音逼仄,窒息起来。

“呼……”

不知是长是短的一瞬后,叶雨被人挖萝卜般从层层叠叠的被褥中薅出来。

浑身不知是憋得,还是疼得,好似真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好在,这会儿疼劲儿过去,她总算能好好吸口气,睁眼看看害她到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了。

“宋大,公子,好兴致,啊……”

“你!”

宋玉文好不容易边护着叶雨的伤臂,将人从被子里“救”出来。

谁知难得的好心,也颇费了一番功夫,却换来这么一句!

虽看似平平无奇的招呼,但细究,简直是在冷嘲热讽,他故意来折磨她,看她笑话吗?

宋玉文最初一瞬,被气得额角青筋都蹦起来了。

但垂眼看着手中好似奄奄一息,话都说不全一句的病美人,立时又觉得自己可笑起来。

而这一笑,倒把那股憋屈和怒火冲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后,又慢悠悠吐出,再开口时言语间已是半点儿火气都没了。

“你正在病中,脑子不清楚,我不与你计较就是。”

一直跟在宋玉文身后,提心吊胆自己会受迁怒与池鱼之殃的方胜见状,本就不小的眼睛立时瞪成了铜铃。

‘好嘛,公子何时如此好说话了?!这小丫头到底给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不过,看这模样,他家公子似乎是不打算追究她的伤势,及如何落得这般处境的细节了吧?

那也就是说,他能逃过一劫喽……

方胜才刚将提心吊胆了几日的心放回原处,就见身前一步远的他家公子,一掀衣摆,十分坦然自若的坐到床沿,与叶雨四目相对,边开口继续道:

“今日我来,不为别的,你只实话与我说,这一身伤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日,你在药房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逼问的当事人叶雨还没如何,稍远处的方胜已无声狠狠吸了一口气。

‘公子何时知道事发地是药房外的?!’

难道,他家公子越过他,提审了当日所有的暗卫与府中暗线?

可,公子为何直接交代他去办?

往日这些琐碎熬人活计,公子是向来不屑耗费时间精力的……

难道,难道是公子觉得他办事不利,对他已不满到这般地步了吗?!

方胜这边正震惊又暗自反省,伤心处于情绪的漩涡之中,而那边正对峙着的宋玉文与叶雨,看起来却更心如止水,波澜不兴。

叶雨缓过这口气后,边努力不动声色地,让自己在气势与姿态上仍能不太落下风,边开口笑道:

“多谢公子体恤。不过,您刚才说过,我是个病号,怎么这就要开始三堂会审,严刑逼供了吗?”

宋玉文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后,却很快又展眉一笑。

“我知你有想保之人,我应你这件事。只要她没做什么太过格之事,也不曾害人。就算这件事里,她有过错,本公子也能既往不咎,如何?”

叶雨听后慢慢眨了眨眼,又微侧了头,认真打量着宋玉文片刻,忽然不答反问的笑道:

“公子,您这是遇到什么急事或难事了吗?想要从我这里寻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