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珺瑶的双手撑在两侧，将男人紧紧困在床榻跟自己之间，没给对方留半分躲闪退缩的余地。
“别这样，我身上到处都是伤疤，很……丑。”
浓重的自卑涌上心头，他想要起身躲开，可药效再度席卷全身，四肢都被燥热包裹着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起来。
慕珺瑶俯下身，甜软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可我觉得很好。”
男人被撩拨得浑身颤栗，闷哼声压抑不住地溢出喉咙。
纱巾蒙住了他的脸，朦胧间看不清他此刻脸上复杂的神色，却能清晰看见他脖颈根根绷紧的青筋。
他还想继续推拒，可那股滚烫的药力不断侵蚀着理智，身体给出的反应和他口中的抗拒背道而驰。
“不要，别再继续……给我……”
听着男人有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慕珺瑶按住了他微弱推搡自己的手腕，将它们按在枕头两侧。
“后悔与否应该由我来决断，轮不到你来替我做选择。”
男人的身体止不住发颤，肌肤传来的感知不断瓦解着心底的防线，原本紧绷的肩背终于渐渐软了下来。
细碎的喘息，透过那层薄纱不断往外溢出来。
慕珺瑶感受着身下人的变化，稍微停了一瞬：“怎么，不反抗了？”
她低声开口，气息拂过纱巾：“方才的强硬去哪里了？不过你这么乖的话，我也很喜欢。”
男人将头侧向一旁，闭紧双眼，不愿意再多言语。
身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几处伤口，被这番折腾牵动又再度崩开，星星点点的淡红血痕浸染在床单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气息才缓缓平息下来。
慕珺瑶直起身，抬手将自己的衣襟重新整理妥当，偏头看向侧卧在床上的男人。
只见对方浑身覆着一层薄汗，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蒙脸的纱巾此刻已经滑落一旁，身上深浅交错的疤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灯光下。
哐当——
慕珺瑶掏出一瓶外用的疗伤药剂，随手丢到了男人的胸膛上。
“记得自己上药。”慕珺瑶语气淡淡的，听起来十分冷漠，“在我还没有尽兴之前，不许把自己折腾垮。”
男人伸出手，指尖紧紧攥着那只冰凉的药剂瓶，长长的眼睫遮盖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他垂着头一言不发，没有人知晓他此刻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夜里，男人早早便起身，将偏殿的门锁紧紧扣死。
他躺卧在床上，睁眼静静望着天花板，心神纷乱。
可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房间内依旧安安静静的，男人心底说不清究竟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疲惫席卷上来，他缓缓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没成想到了后半夜，那股熟悉的燥热感，毫无预兆地再一次席卷全身。
男人骤然睁开双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身影便已经俯身压了上来。
慕珺瑶低下头，直接堵住了他准备开口拒绝的话。
“别出声~”慕珺瑶压低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慵懒，“属于我的利息，一次可还收不完呢。”
男人肌肉僵硬，身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触碰。
几番微弱的挣扎过后，便再一次顺理成章地放弃了反抗，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作乱。
第二日天光大亮后，侍从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这间偏殿。
他们在屋子里面来回穿梭，将房间中所有的尖锐器物，包括镜子和玻璃也被尽数收走，遮盖了起来。
这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提防着屋中人想不开，做出伤害自己的傻事一样。
等到夜幕再度笼罩了整座宫殿，慕珺瑶踏进这间偏殿时，男人斜靠在床头，淡淡开口：“你没必要做这些防备，我不会寻短见的。”
慕珺瑶眉梢轻轻一挑：“你想多了，我是在担心自己被刺杀。”
男人闻言闭了闭眼睛，不再继续争辩，彻底缄默不语。
接下来的几夜，他不再试图做些无谓的推拒，反而任由慕珺瑶靠近。
只是男人那双漂亮凤眸中，往日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仿佛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灰雾。
又一次呼吸渐渐平复后，殿内重归安静。
男人侧过头，目光落在慕珺瑶的侧脸，嗓音哑得厉害：“我这副残破的躯体，你还没玩够吗，到底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慕珺瑶抬起手，随意拢了拢自己散乱的发丝：“谁叫你毫无缘由地对我下药？若是换做旁人，我可早就押入星狱严加审问了。”
“我念在你身受重伤，还有那份说不清的熟悉感，才对你网开一面减弱了刑罚，你可别不领情。”
“你管这叫减刑？”男人脸色涨红，把头扭向了另一边，“我说了，我们从前不曾有过半分交集。”
慕珺瑶听见他的话，低低轻笑出声。
“你这几天，是不是从来没有照过镜子？”
见男人身子微微一僵，她伸手抚过对方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已经变淡的疤痕：“哦抱歉，我忘记我把它们都收走了。”
“不过这间屋子里还有水啊，你就从来没有低头看过你映出的模样吗？”
男人神色猛地一变，心底生出几分惊疑。
他猛地撑着床沿，顾不上身上伤口传来的隐痛，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洗手台中此刻正盛着一汪清水，将他的样貌影影绰绰地倒映了出来。
他面上原本深重狰狞的伤疤，已经褪去了大半，虽然伸手触碰依旧能够感受到凹凸的痕迹，但却只残留着浅淡的红痕。
被毁得面目全非的五官轮廓，已经恢复了足足七成，从前的样貌已经足够被亲近之人辨认出来。
男人怔怔望着水面之中的倒影，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他的背后悄然伸出，箍紧了他的腰腹。
“你还打算继续跟我装糊涂到什么时候？”慕珺瑶微微靠在男人肩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质问出口，“白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