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听一下音乐好吗?(1 / 1)

宁砚随意的迈过了门槛,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空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歪歪扭扭的椅子,一堆陶碗在桌子上堆得高高的。

墙角也还堆着一些陶罐和布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料味。

地面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很干净,奈芙尔也在这时候,适时的拉来了一把椅子。

将宁砚推到了椅子面前,随后抓起桌子上的一个陶碗,朝着屋子的更深处跑去了。

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看了看木质的椅子,宁砚索性闭上了眼睛坐在椅子上休息了起来,顺便等待对方回来。

闭目养神着,身体不自觉的放松,可身下的椅子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却有些高,导致两只脚此时正被迫悬空着。

觉得就这样保持不动有些无聊,也有些难受,于是轻轻晃动了起来,一前一后的交替着。

奈芙尔却在此时不知不觉的回来了,她看着宁砚坐在椅子上摇晃双脚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发出了一阵轻笑。

听见了熟悉的笑声,宁砚的双脚立刻一僵,停了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奈芙尔。

她此时正的脸上挂满了压抑的笑意,刚才被她单手拎着的陶碗此时也被她双手捧在了手里,小心翼翼。

“专员先生果然也还是小孩子啊!”

听见她的话,不禁挠了挠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也带上了一丝微红:“我只是…走的太累了在舒缓筋骨而已!”

少女不置可否,只是继续笑着,随后将手中捧着的陶碗缓缓递向了少年的面前:“那辛苦专员先生了,喝点水吧,这可是父亲带回来的!”

宁砚接过了陶碗,没有去看水质和碗底干不干净,只是抬起碗轻抿了一口,清凉的液体入喉,驱散了些许沙漠的燥热,笑着,轻声开口道:“很甜!谢谢你。”

听见宁砚的夸奖,奈芙尔似乎非常受用,她挺了挺胸膛骄傲道:“那当然!这可是父亲找到的水源!”

就在这时,原本落后的辛努海也走进了屋,看见了和谐相处的两人,脸上的苦涩又少了几分,笑道:“奈芙尔,照顾好我们的贵客,我去准备午饭!”

“是!父亲。”

听见女儿乖巧的回应,辛努海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再次离开了房门,似乎厨房并不在屋内?

目送着父亲离开的方向,奈芙尔的小脑袋里不停地想着父亲的那句“照顾好我们的贵客”,她一只手捏着下巴,突然眼前一亮。

“我出去一下!”说着她冲着宁砚挥了挥手,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宁砚偏了偏头,嘴角微微上扬,默默地又喝了一口碗中的清水。

……

一转眼,门口就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只不过并没有奈芙尔的轻快,反而有些迟钝和沉重。

辛努海端着一盘口袋饼出现在了门外,看见屋里只有宁砚一人,他愣了愣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这丫头。”

他将手中的口袋饼放到了有些歪斜的木桌上。

“谢谢。”宁砚礼貌的开口道。

辛努海摆了摆手,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客套:“应该是我要感谢你才对。”

他沉默了一会,组织着语言开口道:“今天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报答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些水,对于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他的目光落到了宁砚腰间的那枚水元素神之眼上:“但对于我们沙漠人来说,水就是命。”

“所以身为族长的我,必须代表全族的人向你道谢。”说完辛努海转过了身,想要继续去忙碌。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的真诚,看了看桌上有些微凉的口袋饼:“等等,大叔。”开口叫住了他,“这个饼是你在其他家借的吧?”

辛努海离开的背影一僵,满脸疑惑的转过了身,似乎是在思考为什么宁砚会知道。

不过他并没有否认。

宁砚看了看碗中微微荡漾的清水,随后站起身目光直视辛努海的眼睛:“这里…资源很紧张吗?”

辛努海的喉结上下滚动,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嗯…食物还好……勉强能够自足……但是水的话……”

“你们之前的水源是哪里来的?”在他停顿的时候紧接着追问道。

“我们有一个水井…本来水源还算充裕,但是…就在上一次的沙暴之后,就坍塌堵塞了……”

宁砚点了点头:“能带我去看看吗?”

辛努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同意,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奈芙尔清脆的嗓音。

一个有些瘦高的男人被奈芙尔拉进了门。

他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米色外衫,手里还抱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乌德琴,脸上挂着一副“我被逼无奈”的表情,但眼睛里却透着笑意。

“这就是你说的客人?”阿波比看了看宁砚,挑了挑眉,“还是个孩子啊。”

“不许这么说!”奈芙尔双手叉腰反驳道,“他是父亲的客人!还是教令院的专员!还是旅行商人!他见过好多好多地方!”

阿波比被这一连串的头衔砸得有些发懵,眨了眨眼,看向辛努海。

辛努海无奈地摊了摊手:“她说得对。”

阿波比沉默了。

随后便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笑得很大,百灵鸟般婉转的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行行行,”他抱着乌德琴坐到了角落里,手指拨动琴弦,发出一串清脆的音符,“既然是贵客,那今天我就破例多唱两首。”

奈芙尔欢呼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宁砚旁边,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等待着音乐入耳。

随着阿波比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一首悠扬的曲子缓缓从琴箱里流淌而出,还没等宁砚打断,便填满了这间简陋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