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教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试图发力,却骇然发现自己的手仍无法寸进半分,甚至当他想要将手收回来时也被死死禁锢。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院中格外刺耳。
传教士的食指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反向掰折,指骨刺破皮肤,露出森白的骨茬。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紧接着,是第二根。
“咔嚓。”
中指以同样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从他那沙哑难听的喉咙之中爆发了出来,他的身体都因为这痛楚而痉挛,身形迅速弯成了虾。
第三根。
第四根。
无名指与小指几乎同时被折断,手掌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手中的那团黑火也随之瞬间熄灭。
传教士那张蜡黄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拼命想要抽回手,却仍然被那无形却如同山岳一般沉重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只能咬着牙发出一阵阵痛苦的低吟声。
而在他的惨叫之后,传来的则是一道冷冽、平静,却难掩少年稚嫩的嗓音。
“好久不见……传教士。”
哀嚎声戛然而止,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
因疼痛而渗出的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袍,亦模糊了他的视线。
下一刻他那浑浊蜡黄的眼睛骤然瞪大。
看见了刚才还如同尸体一般躺倒在地的黑发少年,此刻已经重新站立了起来。
视野渐渐聚焦,在他的眼中,宁砚脸上蜿蜒的血痕已经凝固停止溢出,唯有眼角还残留着些许刺目的殷红。
而那双原本黯淡无光、布满血丝的漆黑双目,此刻也已经重新带上了神采。
再次抬起,平静地注视着他。
冰冷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突然一阵阳光刺眼,传教士微眯眼,寻着光轨的方向投去视线。
只见在少年的脚边,一个空空如也的淡绿色药剂瓶,正反射着正午太阳下最耀眼的光芒。
眼前所见的一切……
即使再怎么朦胧也无法让他欺骗自己了……
不同于传教士表情的凝重,宁砚却在此时忽然笑了起来,平静的阐述出了过往的纠葛:
“当初在‘壁炉之家’你可是给了我们不少照顾呢……”
“奥蕾莉,你还记得吗?她是我们之中最小的,也是最温柔的一个孩子。”
“可就是这份温柔,却在壁炉之家这个地方为她带来了危险……”
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杀意,却又被回忆之中那道金色的身影所压下:
“她很耀眼,金灿灿的头发很漂亮,也很温柔,明明自己都照顾不好却还要去担心别人。”
“可她对于壁炉之家来说太过耀眼了……”
“而壁炉之家并不需要这份耀眼和温柔……”
“所以你就选择了她作为了实验的对象……”
不再去多想过去,给这个家伙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随即加重了引力牵引的力道,向他走去:“但是你已经找不到她了……”
刚才他认出了自己,那么现在的时间点一定是在那场‘过去’之后。
随着距离的靠近,地面对于传教士的牵引力越来越大,直至将拉拽得他跪倒在地:“但你,对于她们来说仍然是个麻烦……”
宁砚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冰冷了起来:“对吧?”
“而我会替她们解决一切麻烦,不管是库嘉维娜,多托雷,还是你。”
最后一步踏出,传教士被彻底拉得倒在了下去,大半身子陷进了地板之下的泥土之中,狼狈不堪。
可宁砚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加重他身上的引力,直到传教士失去意识,体内的血液全部都汇集到身下,破腹而出,才罢手。
现在不能直接杀了他,先删除他的记忆。
抬起手刚想要动手,便看见传教士的身周氤氲起了一阵如同月华一般的白光,周遭的空间也开始摇晃扭曲了起来。
暗叫一声不好,来不及多想,便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传教士那扁塌的脑袋之上。
抓出了他的一部分记忆,随手丢弃,令其消失不见。
“呼…”
还好删干净了……
不过……
“刚才的那道白光……是什么?”
总感觉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传送?
在传教士濒死时触发?
还是说传教士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想起了他的顶头上司,‘多托雷’那将一切都视作实验的性格。
传教士的出现以及那道白光应该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而他的目的……一定是是为了证明某件事……
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情报太少了,现在根本想不通。
“那…那个!”思绪被一道的轻柔的女声打断,“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转过又看向了声源,一个身穿着白色连衣裙,肩上披紫色外袍的棕发少女正跪坐在她父亲的身旁,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父亲头上的血渍。
披肩的的长发有些凌乱,脱离了头头顶镶嵌着蓝宝石的发箍的控制,金色的眼眸之中蓄满了泪水,晶莹剔透如宝石,却也更格外的可怜。
迪娜泽黛……
刚才虽然动弹不了,可意识却是清醒的,只是因为过度消耗的缘故精神力耗尽,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或者安慰,或者其他……
总之先止住她的眼泪……
“喂…都不来扶一下我吗……”
就在这一瞬间,另一道声音的响起同时吸引了宁砚和迪娜泽黛的目光。
那道身影正躺在碎裂的院墙前,散落的砖石之中,艰难的翻身:“这些石头太硌人了……”
与身旁的少女互相对视了一眼:“我去吧。”
点了点头,也没管她此时会不会拒绝,便径直朝着迪希雅的方向走了过去。
ps:
读者:今天过年啦?两更?!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