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战，战神正面击溃曙光神国的两位神，打碎祂们的神体。崩碎他们的权能，击溃祂们的心，在他们彻底落败即将陨落的瞬间，属于战神的支配权能悄然降临...”
“然后，无声无息烙印在了所有曙光神族之人的灵魂中。”
“那一刻，真正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没有血腥屠杀，没有大肆清算，没有疆域掠夺，甚至没有废除祂们的神位，剥夺落败者的力量。”
“所有战败的曙光神族神将族人，全部活了下来，肉身完好，力量留存。”
“可唯独本心，彻底变了。”
幽影之神的声音渐渐低沉，缓缓诉说着那最为惊悚的颠覆。
“原本誓死效忠族群、守护祖地、共抗外敌的曙光神族高层，一夜之间彻底反转。”
“父子反目，亲人决裂，君臣倒置，族群崩塌。”
“昔日为了守护族人，不惜以身殉道的神族神将，转头就举起杀伐神刃，屠戮自己的同族，斩杀自己的亲信，围剿自己的子嗣。”
“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战友，瞬间拔刀相向不死不休。”
“守护族群数十万年的神国国王，被自己亲手培养，悉心教导的传承神子当众背叛，亲手送上祭台。”
“整个曙光神族，没有死于外敌杀伐，没有覆灭于战火硝烟，硬生生在自我内耗和自相残杀之中，彻底分崩离析，族群灭绝。”
博扬帕斯卡听得浑身发冷，后背冷汗层层浸透，一股惊悚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打过无数惨烈的神战，见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见过族群覆灭国家崩塌的惨状，可从未见过如此绝望的覆灭方式。
最可怕的敌人，从来不是外敌的碾压，而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骤然倒戈，自己的本心被彻底篡改，自己的族群从内部彻底腐烂崩塌。
“他们...他们被支配了？”
博扬帕斯卡声音干涩沙哑，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
幽影之神重重点头，语气冰冷：“所有被伊什塔梅尔战败的曙光神族生灵，意志全部被祂接管。”
“祂不需要杀死对手，祂只需要改写对手的本心，让对手的忠诚守护之类的情绪全部反转，取而代之的，是绝对忠于祂，服务于祂的唯一意志。”
“祂让他们背叛，他们便毫不犹豫背叛，祂让他们杀伐同族，他们便毫无心理负担大肆屠戮，祂让他们放弃族群，他们便瞬间舍弃数十万年的血脉羁绊。”
“整场族群覆灭，伊什塔梅尔自始至终，没有再出手第二刀。”
“祂只是静静站在神山之巅，看着一整个神族，在自我厮杀中彻底消亡。”
“这，就是祂支配权能的第一种恐怖，支配智慧生灵，逆转人心，颠覆所有情感与执念，让所有落败者，尽数化为自己的傀儡利刃，自毁根基。”
博扬帕斯卡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平复。
他终于明白，为何主上提及战神时，眼底永远带着挥之不去的忌惮。
这种力量，太过无解，太过恐怖。
武力的碾压尚且有迹可循，有反抗的余地，甚至有牺牲的尊严。
可意志的支配，本心的篡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连死亡都无法解脱，只能沦为他人操控的工具，亲手摧毁自己珍视的一切。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命令曙光一族自相残杀，直到灭族呢？”
博扬帕斯卡还是有些不理解，他本以为战神这么做，是为了征服一个神族，让其为自己所用...但最后，战神却把那一切都毁了？
为什么？
既然早就要毁灭，那直接灭了就好了，何必还多费心机，让他们自相残杀？
“因为祂的征服，从来不是为了考虑让自身得到利益或更大的地盘。”
幽影之神摇了摇头，叹道：“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祂那变态的征服欲，或者说...是恶趣味。”
“毫不夸张的说，那家伙就是一个纯粹的疯子，根本不可理喻，也无法理解。”
博扬帕斯卡彻底陷入了沉默。
作为神将，他其实也知道，神本身的行为性格就是不可预测的，祂们和人完全不同。
但就算是神，做事也得有点逻辑吧！比如为了利益，为了地盘，为了更高位阶的序列数等等...是这些东西在促使祂们行动。
可战神...哪怕在众神之中，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
那家伙做事，压根就不讲任何逻辑。
幽影之神看着他震撼失神的模样，继续开口，道出了第二个更加惊悚的上古秘辛。
“你以为，祂的支配之力，只对神明、神族这类智慧生灵有效？”
“那你就太小看这门禁忌权能了。”
“我再跟你说第二件事，一件极少有神明知晓，也是我当年偶然从某个残念中窥探到的秘辛。”
“无以计数的岁月之前，虚空深渊曾爆发过一次空前的混沌潮汐，无数虚空原生魔物和混沌异兽，顺着潮汐裂隙涌入现世，肆虐各大世界，屠戮无数生灵。”
“那一次的混沌潮汐，涌出的虚空魔物数量亿万不止，层级极高，其中甚至诞生了数尊拥有强大实力的深渊霸主，几乎无人能挡。”
“众神联手围剿，耗费百万年时光，依旧无法彻底肃清，反而越剿越多，各大神国死伤惨重，节节败退。”
“就在诸天即将被混沌彻底吞噬的时候，战神孤身跨界，踏入虚空潮汐核心，一人独占亿万混沌魔物。”
听到这里，博扬帕斯卡下意识屏住呼吸，凝神倾听。
他能想象出那场大战的壮阔与惨烈，一人对抗亿万混沌魔物，何等霸道，何等无畏。
可幽影之神接下来的话，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场大战，依旧没有人知道完整过程。所有人只知道，短短千年时间，肆虐百万年的混沌潮汐，凭空平息了。”
“肆虐诸天的亿万虚空魔物，没有被尽数斩杀，没有被彻底湮灭，甚至没有被打回虚空深渊。”
“它们全部，归顺了伊什塔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