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泊一整个人往前一步,几乎下意识抬手,把令牌扣在指间,肩背的线条一点点绷紧:
“敌人……还是会说人话的衍生体?”
他拧着眉,视线在那一墙白骨与塞拉菲娜之间来回,短暂地难以判断该把对方归到哪一类。
那张布满副眼的脸却先弯出一个很浅的笑弧:
“我叫塞拉菲娜,曾经也还是人类模样。”
她说着,众多眼睛缓缓偏向一侧,停在Sydney身上。
“没想到你们也会带着小女孩上战场啊……”
那些副眼一圈圈收缩,又同时微微张开,像是在不同频段上反复确认什么。
塞拉菲娜盯着Sydney看了几秒,笑意轻轻一变,语气里多了点玩味:
“啊……原来是个做得很精致的壳。”
她的目光在Sydney的关节线与皮肤纹理上扫过:“里面那层,比血肉规整多了。”
Sydney安静地看了塞拉菲娜几秒。
她的瞳孔轻轻一缩,随即扩散成一圈浅蓝的光环,手背感应模块一格一格点亮,极细的数据流在她视线深处飞快滑过。
骨骼密度、肌肉纤维张力、能量波动频率、异化程度……一串串参数在她的内部系统里被迅速归档、标红、排序。
下一瞬,她垂在身侧的手腕微微一抖。
细小的机械咔哒声在寂静的暗室里响起,一截金属边缘从袖口内滑出,宛如从骨缝里抽出的一片冷刃。
短剑贴着她纤细的手臂向前弹出,剑脊纹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随即彻底隐入动作的残影里。
Sydney整个人几乎是凭空消失。
白泊一只捕捉到她脚尖一点地板的瞬间,下一刻,那道小小的身影已经贴着地面掠向塞拉菲娜,速度快得像有人把时间切掉了一段。
蛛足刚微微抬起一根,本能准备防御,冷光已经从它节肢下缘划过。
咔——
一只粗长的足被整齐利落地削断,连着几截灰黑甲壳一起跌落在石地上,砸出闷响。
焦灼的异血溅了半弧,在地面上迅速凝成一层干裂的膜。
塞拉菲娜整团身躯晃了一下,却没有失衡。
被斩断的截肢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断口处浮出细小的骨刺与纤维,很快抽长、缠绕、硬化,一圈圈重新编织成新的足节。
几乎眨眼功夫,那只被砍掉的脚已经长回原位,甚至连节甲的光泽都和刚才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断肢残痕,又抬眼打量Sydney,像是在确认一种标本:
“你身上没有秘令的力量。”
话音刚落,几条蛛足同时一紧。
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推了一把,Sydney面前的地面突然鼓起一块,暗色的节肢从侧面拍下。
她来不及完全闪开,整个人被那一下扫中,身形在半空里划出一道弧线。
金属撞击声在墙边炸开,却没有预想中的狼狈失控。
Sydney在半空翻转,手中短剑贴着墙面一划,借力让冲击分散到整条手臂和肩背,靴尖在石壁上一点,再次折向地面。
落地时,她只是在地上滑出两步,膝关节微微一屈,整个人稳稳停住,发梢和裙摆带着惯性轻轻一晃。
那双看上去像小女孩的眼睛重新抬起时,光线冷得像刚刚出鞘的刀。
Sydney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刚才受力最大的几处甲片顺滑如初,连一条划痕都没有。
她再次抬眼,瞳孔里那圈浅蓝色光环展开到极限,整座暗室在她的视野中迅速拆解成一串串参数:
石壁承压值,穹顶裂隙延伸速度,空气中粉尘密度,还有塞拉菲娜身上每一节肢体的震动频率与恢复曲线。
那一条被斩断又再生的蛛足,被她反复回放了数遍。
细胞增殖速率、异能波动幅度、重构时的微弱空窗..........
所有数据在她的内部算式里交叠、运算、折叠成结论。
她侧一点身,恰好挡在白泊一与易千年前半步,声音依旧平静:
“白泊一长官,易千年长官,我认为她不是你们的对手。”
塞拉菲娜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缓缓弯起,众多副眼像水面一样轻轻漾开:
“别这么早下结论。”
白泊一和易千年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很多话都省略在眼神里。
易千年指节一紧,冷声道:“抓活的。”
两人几乎同时抬手按住令牌。
黑曜石边缘纹光炸开,长剑从光里抽出,剑脊上刻纹一节节亮起。
白泊一抢前半步,剑锋横切,气势沉稳狠辣,逼得塞拉菲娜不得不连退几节蛛足,贴着穹顶闪身。
易千年则从侧翼切入,剑招锐利,角度古怪,像要把她逼回骨墙与穹顶之间那一点狭窄的死角。
几次照面下来,石屑与断裂的蛛足一起落地。
塞拉菲娜胸腔起伏得快了些,几根被斩断的腿节虽然飞快再生,可行动轨迹明显被压制,每一次试图反击都被两柄剑生生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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