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看着东方誓言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表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

东方誓言把脸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

艾拉明显不信。

她走过去，在东方誓言身边坐下，微微侧头看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不管了吗？”

她语气放轻了一点。

“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真是你姐姐呢。”

东方誓言终于从抱枕里抬起一点脸，眼神还有些纠结。

“艾拉姐，你还看到他们身边有其他人吗？”

艾拉想了想，摇头。

“没有。就那个叫查克的男生，还有那个叫东方倾心的女生。”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他们都是新生，应该是从同一个地方考过来的吧……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说着，艾拉靠回沙发，像是在回想白天短暂相处的感觉。

“不过老实说，他们人感觉还挺不错的。”

她眨了眨眼。

“虽然那个叫东方倾心的，有点冷冷的感觉。”

东方誓言的脸还埋在抱枕里，整个人像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艾拉看了他一会儿，也往沙发上一歪，半躺下来，用膝盖轻轻顶了顶他。

“你怎么小小年纪就这副咸鱼模样啊。”她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又有点好笑，

“还找不找你姐姐了？总不可能一直跟着我吧。”

东方誓言慢慢把脸从抱枕里抬出来，望着天花板。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他说得很轻。

“如果我姐姐也在，就更好了。”

艾拉眨了眨眼，随口接了一句：

“然后从此我们三个就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吗。”

东方誓言立刻偏头看她，表情有点无奈。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完，又安静了一下，声音慢慢低下去。

“只是我挺羡慕艾拉姐的。”

艾拉微微一怔。

东方誓言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认真想这句话。

“如果是我姐姐，她肯定也会羡慕你。”

艾拉眼神飘了飘，像被这句话弄得有点不自在。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东方誓言轻声道：

“平凡的生活最美好了。”

他顿了顿。

“尤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才更能感觉到。”

艾拉侧过脸看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说得好像你真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似的。”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根本不了解我哈。”

东方誓言很认真地想了想。

“至少我知道，艾拉姐你在悉尼有海边豪华别墅可以住。”

艾拉脸上的神情稍微僵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些。

“这房子又不是我的。”

她看向落地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海，眼神轻轻晃了一下。

“我只是……暂住而已。”

两人就这样一人占着沙发一头，头顶对着头顶躺着。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海面反射的光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像一片很慢很安静的水。

东方誓言望着那片晃动的光，声音放得很轻。

“那也说明艾拉姐生活富足，很有钱。”

他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不过，要是让艾拉姐爸妈知道，艾拉姐随便往家里带野小孩，会不会很生气？”

艾拉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脑袋轻轻别向另一边，避开了他看不见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

“谁知道呢。”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海浪一下一下拍着岸，声音很远，也很轻。

…………………………

夜晚，悉尼大学。

今天是迎新周最后一天，也是最后一场派对，规模比前几天都大。

草坪上到处都是人。

灯串从树枝间一路挂到宿舍楼外，暖黄色的光落在人群、饮料杯、披萨盒和铺在草地上的野餐垫上。

音乐声不算太吵，却一直在空气里轻轻晃着。

有人围在一起聊天，有人站在临时搭的小桌边拿食物，还有人干脆坐在草坪上仰头看星星。

东方倾心安静坐在一棵树下。

她靠着树干，膝盖微微屈起，浅色裙摆铺在草地上，发丝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她明明坐得很偏，却依旧像不小心落进草坪角落的一束月光，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时不时有人走过来搭讪。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你也是新生吗？哪个学院的？”

“要不要一起去那边玩？”

东方倾心每次都会抬起头，露出一个很浅很礼貌的笑。

“不好意思，我在等朋友。”

“谢谢，不过不用了。”

“抱歉，我不太方便。”

她拒绝得很温柔，也很干净，反倒让那些人不好意思继续纠缠，只能红着脸或者摸着后颈离开。

希德靠在树干另一侧，抱着双臂，像看戏一样望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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