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东方倾心稍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嗯……”

查克看着她。

“你和我解释什么。”

东方倾心停了一下。

查克又问：

“他们相信你说的话了吗？”

“我猜应该没有。”

东方倾心认真想了想。

莱利当时虽然一脸努力理解的模样，还说相信她，可那种相信更像是在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免得她觉得尴尬。至于海泽尔和杰伊，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多少。

查克在旁边坐下。

“他们叫什么名字？”

“莱利、海泽尔、杰伊，总共三个。”

东方倾心说着，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们也在悉尼大学，我们以后还能见到他们。”

查克轻轻笑了一下。

“兜兜转转，我们也算重新回到学生时代的生活了。”

东方倾心没有接话。

她仰起脸，看向温莎明亮的夜空。

星光安静地落在她眼底，像隔着半个世纪，照见了另一个早已面目全非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有个词，叫沧海桑田。”

————

悉尼大学东大道。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在石板路和露天咖啡摊的遮阳伞上落下一片晃动的光斑。

来往学生抱着书本穿过街道，远处草坪上传来社团招新的吆喝声，咖啡机不时发出细微的蒸汽声。

艾拉坐在露天座位边，低着头，用笔在本子上慢慢写着。

“今天是2030年3月1日，已经开学有一段时间了，感觉还不错。学校里没有外面那种压抑的感觉……”

笔尖停在纸面上。

艾拉盯着刚写下的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下一秒，她直接将这一页撕下来，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在干什么……”

她靠回椅背，低声嘀咕。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说完，艾拉眼角余光扫向坐在对面的东方誓言。

东方誓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鸭舌帽压得很低，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连外套拉链都拉到了最上面。

艾拉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在干什么？”

她抬了抬下巴。

“为什么打扮得像刚刚抢劫了银行？”

东方誓言肩膀微微一僵。

“没有，艾拉姐。”

他抬手按了按帽檐，声音有些发虚。

“我只是……觉得有点冷而已。”

艾拉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厚外套，最终还是没有追问。

她单手撑着半边下巴，指尖轻轻敲了敲脸侧。

“不好意思啊。”

艾拉看向街道上来往的人群，语气淡了些。

“之前我还以为，真能在学校里找到你姐姐呢。”

她停了一下，轻轻呼出一口气。

“也是，哪有这么巧，刚好就在我的学校。”

艾拉叹了口气。

“真是太奇怪了。”

她用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目光落在东大道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

“上次我碰见的那个叫东方倾心的女孩，后来就再也没在学校里见过了。我对她印象很深的，按理说不该一次都碰不上。”

东方誓言原本还低着头，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脸，像是忽然看见了什么，墨镜后的目光朝艾拉身后飞快扫过。

“等等，艾拉姐，我先去上个厕所。”

话音刚落，他便站起身，压了压帽檐，急匆匆地离开座位。

“诶？”

艾拉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钻进了不远处的人群里。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东方誓言离开的方向。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艾拉没有多想，低头继续喝饮料。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艾拉？”

艾拉下意识转过身，几乎在同一瞬间，陈洛水的脸凑到了她面前。

距离近得连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艾拉吓得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一起倒下去。

“请问……你是谁？”

她扶住桌沿，咽了咽喉咙。

陈洛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弯着腰，认真观察着她的脸，像在确认某个重要目标。

“请问，你是艾拉·克尔吗？”

艾拉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我……是。”

“差不多得了，哪有你这样和别人打招呼的。”

查克从后面伸手，直接把陈洛水拉开了一些。

艾拉看见查克，明显松了口气。

“是你啊。”

她又看向旁边还在探头观察自己的陈洛水。

“这位是……”

“我是他朋友。”

陈洛水立刻露出一个格外友善的笑容。

“听说你们开学的时候见过面，我很好奇。”

她在艾拉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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