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被咽得一怔。
有点慢？
我十分钟记下这十封资料，而且可保证能一字不漏地写出来，他居然觉得我慢？
不过他是老板，我终究没说什么，只道：“你还没告诉我箱子的密码。”
蒋向慢慢地道：“第一个信封，里面那个四位数字，记得吗？”
我一呆，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四三九七是密码，我刚才还在纳闷那是什么。”
蒋向接着道：“每完成一次交易，你自己改一次箱子密码，懂吗？”
我稍稍想了想，已经明白过来，点头道：“懂了。”
估计是种保密措施，避免被人看到我开箱密码，这样一次性的密码使用，安全性要高一些。
离开后，我看看时间。
时间还早，下午一点开始，到四点结束，三个小时里见十个人，拿完十件消息。
从地点来说，还是安排得比较紧凑，毕竟基本上要穿城来回两三趟。
坐公交地铁什么的，不方便而且人太多，容易出事，还是打的吧。
下午一点，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我在角落里，等到了对方。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脸憔悴，扁平身材，头发蓬乱，皮肤白得毫无血色，看着像是在家里宅了很久。
“钱……钱呢？”她坐下后，有点急促地道。
“先货，后钱。”我简短地道。
“看不着钱，我不会把东西拿出来！”她急躁而坚决地道。
我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她。
她的神情模样，让我直觉感到她急需这一万三千块钱，不会有耐性和我耗下去。
她和我对视了不到两秒，就把目光移开，但还是没拿出东西。
过了一分多钟，她终于撑不下去了，从上衣内袋里，摸出一个信封，封死的。
我接过来，捏了捏，里面应该是薄薄的纸。
估计，这是蒋向和她谈好的方式，用信封这种原始方式来交接。
“钱！”她焦急地道。
我慢慢把手边的箱子打开。
里面的情况，我在来前，就已经确认过，黑箱子里分了十二格，分别标了一到十号，每一格内都有一定数额的钞票，全部现金。
所有现金，都用牛皮纸裹了起来。
一号，就对应面前这第一个交易目标。
我将信封放入第一格，把里面的买金拿出，先锁上箱子后，才将被牛皮纸裹紧的钞票，从桌上推给对方。
那女人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把钱接过去，揣进口袋，也不数数，直接起身离开。
直到她消失后，我才长舒一口气。
整个过程，出乎我意料地简单，但毕竟第一次，我也不由有点紧张。
稍做休息，我给箱子重设了密码，然后才结了账，离开了咖啡店。
到了外面，我叹了口气。
在这店里我就点了一杯苏打水，坐了一会儿，结果就花了二十块。加上打的的钱，这第一单，按比例算我才赚几块钱，可花掉的就已经好几十！
亏本生意啊！
算了，先不想这个，继续！
到下午四点半时，我拎着轻了不少的箱子，回到了东乐贸易，把箱子交给了蒋向。
他让我先到外面坐会儿，我知道他该是在确认货物的情况，也不多问，就在外面等着。
十来分钟后，我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我随手拿出来看了一眼，顿时一愣。
是一笔到账的消息。
转账来的人，是一个陌生账户，英文数字结合的ＩＤ，不认识。
金额是三百九十块钱。
等等，三百九十块？！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数字，不就是刚才我花出去的金额的千分之一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难道……
我忍不住站起身，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响起蒋向的声音。
“蒋哥，这个钱是不是你……”我推门而入，吃惊地问道。
“这十件货的酬劳。”蒋向抬头看着我。
“可是，不是说万分之三吗？”我大感意外。
“于茵告诉你的？这一行酬劳随行情而波动，她知道的也只是老黄历了。”蒋向微微一笑，“试用期，比例高一点。如果你能长久干下去，我给你万分之五。”
转正反而比例降低，但我并不意外。
可想而知，试用期给我的任务，肯定都是金额相对较小，任务数量也不会多，而转正之后必然会金额更大，任务数量也会增多。
所以虽然提成比例降低，但收入却会提升很多。
试想，一天一百万的千分之一，和一天一千万的万分之五，哪个多？
“今天的任务，我有几个点，要和你说一说。你不用紧张，不是挑你毛病，你新手难免会犯一些问题，纠正一下，你以后自然会老到一点。”蒋向示意我走近，开始从第一件交易时的情况说起。
我听得一呆。
他说得就像当时他就在我身边一样。
随即一下醒悟。
他当时肯定有监视我！
当然目的是观察我，看我可不可用。
而这些交易中，有一笔达到二十万，估计也是用来试探我，看我会不会见财起意，拿钱跑路。
我敛下心神，专心地听起来。
一直说到六点左右，我才离开东乐贸易。
蒋向用实例给我上了一堂经验课，让我收获颇丰。
第一关是过了，赚了三百九，除去车旅之类的消耗，能剩下一百块左右。
还能买点好吃的，回去慰劳慰劳自己，哈哈！
第一天的钱很少，但我却斗志昂扬。
这是个成功的开始，按日薪算，也比我以前当保安队长时差不多了。
更何况，实际上我只工作了四五个小时，轻松多了。
明天，我定要挣得更多！
第二天一直到上午十一点，我接到蒋向的消息后，才去了东乐贸易。
今天只有六笔任务，但总金额算下来，跟昨天差不多，单笔金额从三万多到十万不等。
不知道蒋向哪来这么多现金，全都是现金支付。
我这次只花两个小时，就稿定了一切，回去交付时，蒋向又给我提点了一些东西。
第二天，三百六十块。
但因为成本消耗不多，今天反而多赚了一百。
一天两百，坦白说金额上我并不太在乎，但是心情却是异常兴奋。
忽然间，我意识到，这种相对自由、又有不可确定因素的挣钱方式，比以前的固定拿死工资，要更吸引我。
看来，我被波蒂丝开除，还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