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朱雀街血战(1 / 1)

大秦小子 为来2026 2368 字 12天前

第76章朱雀街血战(第1/2页)

火光从骊山道涌下来。萧仁站在街心,左臂的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

三十名弩机手伏在屋顶,弩机架好,箭槽里压着黑布包裹的三棱箭镞。

“听我号令。”萧仁压低声音,“第一轮齐射,换弩手退到第二道屋脊,装填手补位。”

屋顶传来低沉的应答,马蹄声混着脚步声逼近。

五百人举着火把冲进朱雀街口,领头的骑将手持长戈,左脸刀疤从眉骨拉到下颌。

骑将勒马,高举火把照向两侧房屋。火光照亮屋顶空荡荡的屋脊,弩机手伏在阴影里,身上盖着黑布。

萧仁站在街心暗处,纹丝不动。

“搜!”骑将下令。

十名步卒踹开街边房门,片刻后跑回来:“将军,没人。”

骑将皱眉,抬头看向骊山方向。

火光还在山脊上烧,假车驾早已不见踪影。

“中计了。”骑将脸色一沉,“撤。”

萧仁右手猛地挥下,三十架弩机同时击发。

弩弦崩响,箭雨从屋顶倾泻,第一排追兵还没反应过来,箭镞已经穿透皮甲。

七八个人当场倒地,火把脱手滚了几圈。

“屋顶!”骑将大吼,“盾牌!”

追兵举起盾牌,弩箭从三个方向射来。

屋顶的弩机手分成三组,每组十人,轮换射击。

第一组射完,第二组立刻补上,第三组装填。

箭雨几乎没有间隙,骑将翻身下马,躲到盾牌后。

他盯着屋顶,突然吼道:“点火!烧房子!”

二十名步卒举着火把冲向街道两侧,火把砸向木门、窗棂、屋檐。

干燥的木材遇火即燃,火焰顺着房檐往上窜。

萧仁没动,屋顶的弩机手也没停。火越烧越大,浓烟灌进街道。

骑将从盾牌后探出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然后他看见屋顶上的人从身后扯出湿牛皮,铺在屋檐上。

火焰舔上去,牛皮滋滋冒烟,烧不穿。

跟着,一桶桶水从屋顶泼下来,浇在火势最旺的地方。

沙土跟着撒下,盖住余烬,火势被压住了。

骑将的笑容僵在脸上,“冲过去!”他拔剑指向街心,“杀了那个小子!”

追兵顶着箭雨往前冲。盾牌手在前,长戈手在后,踩着同伴的尸体推进。

箭镞打在盾牌上叮当作响,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阵型没散。

萧仁后退三步,追兵逼近到二十步。萧仁右脚踩住地上一根麻绳,用力一蹬。

街面两侧突然弹起十二根绊马索,前排盾牌手被绊倒,盾牌脱手,露出后面的长戈手。

屋顶的弩箭立刻补上,七八个人应声倒地,阵型乱了。

“冲!”骑将亲自带头,举盾冲过绊马索。

身后跟着三十多名亲兵,硬顶着箭雨杀向街心。

萧仁拔出腰间短剑,左臂的血浸透袖口,他握剑的右手很稳。

骑将冲到十步外,长戈横扫。萧仁侧身避过,短剑贴着戈柄削上去。

骑将松手后撤,拔剑格挡。两剑相交,火星迸溅。

骑将力气大,压得萧仁后退半步。左臂伤口撕裂,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肘。

骑将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小子,就这点本事?”

萧仁没说话,他右手突然发力,短剑偏转,顺着骑将的剑刃滑下去。

剑尖刺进骑将手腕,骑将闷哼一声,长剑脱手。萧仁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骑将单膝跪地,短剑架在他脖子上。

“让你的人投降!”萧仁说,骑将抬头,盯着萧仁的脸。

火光映在他眼睛里,他咧嘴笑了:“你不敢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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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仁手腕一翻,剑背拍在他太阳穴上。

骑将眼白一翻,瘫倒在地,剩下的追兵还在冲。

屋顶的弩箭不停,街面上已经躺了上百具尸体。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扔掉火把往巷子里钻。巷口早就堵死了,萧仁提前让人用碎石和木料封住了朱雀街两侧的巷口。

追兵冲进巷子,发现无路可逃,回头时弩箭已经对准他们。

“降者不杀!”屋顶有人吼道。

“降者不杀!”喊声此起彼伏。

追兵开始扔下兵器,先是几个,然后是十几个,最后成片跪倒。

一个时辰后,朱雀街安静下来。火把被踩灭,月光照在街面上。

尸体横七竖八,血水顺着石缝流进排水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木味。

弩机手从屋顶下来,开始清点俘虏。活着的追兵被赶到街心,双手抱头跪成一排。

萧仁坐在街边的石阶上,左臂的伤口不再流血,结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

他撕开扶苏给的金疮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重新包扎。

一名弩机手跑过来:“大人,清点完毕。杀敌三百八十人,俘虏一百二十人。缴获长戈两百柄,剑一百五十柄,盾牌八十面,旗帜十二面。”

萧仁点头。

“还有这个。”弩机手递上一卷竹简,“从俘虏身上搜出来的。”

萧仁接过竹简,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六国文字。

他扫了一眼,合上竹简:“俘虏中有没有领头的人?”

“有一个。”弩机手指向俘虏群中一人,“他说要见始皇。”

萧仁站起来,走到俘虏群前。那人被单独押在一旁,四十来岁,穿着普通步卒的衣甲,手指上没有老茧,不像常年握兵器的人。

“你要见陛下?”萧仁问。

那人抬起头,脸上没有惧色:“我有重要情报。六国余孽在关东六国还有更大的据点。若陛下想知道,就让我面见陛下。”

萧仁盯着他看了片刻:“你叫什么?”

“在下姓韩,单名一个成字。”

萧仁把竹简扔到他面前:“这是你带的?”

韩成看了一眼竹简,点头:“是。”

“上面写的是什么?”

“关东六国据点的分布图,还有联络暗号。”

萧仁沉默片刻,转身对弩机手说:“把他单独关押,其余俘虏押送廷尉署。”

“是。”

萧仁走到街心,捡起一面缴获的旗帜。旗面上绣着一条青蛇,蛇头朝东。

他盯着旗帜看了片刻,把它卷起来塞进怀里。一名弩机手走过来,抱拳道:“大人,末将王贲麾下百夫长周青。今日一战,末将愿追随大人。”

萧仁看向他,周青三十出头,脸上有道新伤,还在渗血。

“你跟着王将军多久了?”

“五年。”

“王将军知道你要跟我?”

周青咧嘴一笑:“将军说过,有本事的人值得跟。”

萧仁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说:“你腰间那把短刀,给我。”

周青一愣,随即解下短刀,双手递上。萧仁接过短刀,刀鞘是旧的,刀柄缠着磨得发亮的麻绳。

他拔刀出鞘,刀刃上有一道细长的缺口:“这把刀跟了你多久?”

“五年。”周青说,“从第一次上战场就带着。”

萧仁把刀插回刀鞘,递还给他:“留着。以后跟着我,刀上的缺口会越来越多。”

周青接过刀,单膝跪地:“末将誓死追随大人。”

萧仁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看向骊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