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是一个白色的光头。

嗯，女性化的面容，加上那干瘦却身穿干练练功服的身材，彰显着来着的身份。

“呦，古一法师，今天挺闲的，不去装尸体了吗？”许诺开口调笑，声音少见的带上了些许的笑意。

古一的身影从那道折叠的空间纹路中完全走出，姿态从容，如同一道刚从水墨画中浮出的笔触，在空气中留下几道正在缓慢消散的淡金色涟漪。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练功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小臂上几道如同脉络般细密的浅色纹路。

那双眼睛在许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过成云野和白晶，最后落回许诺脸上，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某个她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想听对方亲口确认的问题时会有的平静和专注。

“许诺法师，”古一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经过反复打磨后的圆润和沉稳：“你应该明白，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在许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自然，像是已经在这间客厅里坐过无数次一样。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没有从许诺脸上移开，声音依然保持着一贯的节奏和力度：“斯特兰奇已经不需要我的指导了。至尊法师有至尊法师需要去做的事情，而我……”

她顿了一下，目光短暂地扫过窗外的街景，然后重新落回许诺身上：“……只是一个老人了。不应该去影响他们，也不应该继续留在那个位置上。”

许诺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在古一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时会有的平稳和笃定：“所以你就来找我装死？古一，你应该明白，你现在的状态在整个漫威宇宙的认知中，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如果被那些维度魔神知道你还在活动，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古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如同水面被风拂过后留下的浅浅波纹。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沉稳的节奏，像是在回应一个她已经考虑过很多次的问题：“所以他们不会知道。这具身体的存在，只有你，我，以及你身边的这两位知道。那些维度魔神还沉浸在古一已死的事实中，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斯特兰奇身上，不会有太多精力来关注一个已经确定死亡的目标。”

许诺的目光在古一说出维度魔神那几个字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一个正在被验证的推测有了初步的轮廓。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从腹部移开，撑在膝盖上，目光与古一持平，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个需要被明确的问题时会有的专注和直接：“所以你确实在尝试。我的那套魔力修行体系，你已经开始接触了？”

古一没有否认，她的双手从膝上抬起，在身前做了一个缓慢的展开动作。

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在她指尖流动着，那光芒的质感不同于她之前使用的魔法，更加纯净，更加内敛，像是一道正在被反复压缩的线条在空气中缓慢游走，边缘处带着一种如同被反复打磨过的光泽。

那光芒在她指尖停留了片刻，然后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魔力体系的修行方法，与维度魔法完全不同。”古一的声音在那一刻带着一种如同在描述一件她正在持续研究的课题时会有的专注和平稳：“维度魔法是通过借取维度魔神的力量来施展术式，本质上是一种租赁关系。而魔力体系则是从自身内部挖掘力量，将灵魂的能量转化为可直接使用的魔力，再通过特定的结构来释放。两者的底层逻辑完全不同，但正因如此，它给了我一条之前从未考虑过的路径。”

许诺没有立刻回应，他靠在沙发里，目光在古一指尖那道已经消散的光芒停留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个已经发生过的现象在空间中的印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正在进行的评估时会有的平稳和笃定：“你正在用魔力体系来重构自身的能量结构，剥离维度魔神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然后重新建立一套完全属于你自己的独立能量循环。如果这套体系能够完成，那古一就不再是至尊法师古一，而是另一种存在了。”

古一的目光在许诺说出另一种存在时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只是保持着那种沉稳的坐姿，目光落在自己刚刚释放过光芒的指尖上。

她的声音在那一刻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个她已经考虑过很多次的决定时会有的平稳和笃定：“维度魔神的印记会随着时间积累而越来越深。即使我活着，那种侵蚀也不会停止，而一旦我死去，那些印记就会失去束缚，成为他们侵入现实世界的通道。我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所以，我需要另一条路。”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许诺：“魔力体系的修行，给了我一条剥离印记而不完全摧毁自身能量结构的路径。只要我能完成那套体系的构建，我就可以在不影响自身存在的前提下，将那些印记一层层地剥离，让它们失去与我的连接，从而成为无根之木。”

许诺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向柜台后面，从下方的柜子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又拿了两个玻璃杯，放在茶几上。

他拧开瓶盖，倒入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古一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重新靠回沙发里。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回应一个他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时会有的平稳和直接：“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帮你验证那套体系的可行性，你其实不需要亲自跑一趟。你在空间魔法上的造诣，足够你远程传送一份信息过来。”

古一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那杯威士忌，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杯子，看着许诺：“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验证魔力体系的可行性。还有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