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短促，像是在确认一个正在成形的想法：“你说得对，杀多玛姆确实对我有好处。维度魔神的力量结构确实值得解析，而且我也确实不想看到地球被黑暗维度吞掉，毕竟还有后续要做的事情。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想让我白干活，是吧？”

古一没有回答，但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如同一个被看穿了心思却并不打算否认的人在等待对方自己得出结论。

许诺放下手，坐直身体，目光重新落在古一脸上：“我需要一个条件。以后卡玛泰吉需要研究的时候，得给我开方便之门。另外，你跟斯特兰奇说清楚，我和卡玛泰吉的关系，别到时候他把我当成什么入侵者来打。”

古一的目光在许诺说出斯特兰奇那个名字时微微动了一下，她看着许诺，看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个她已经有了答案但还需要最后确认的问题时会有的平静和专注：“可以。斯特兰奇那边我会去说清楚。另外，你如果要在多玛姆的领域内研究他的力量体系，最好选择在他被击败后的时间点进入，那时候黑暗维度的结构会处于最不稳定的状态，也最容易剥离出可供分析的材料。”

许诺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在古一说出她那个建议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正在被验证的想法有了初步的支撑结构。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个已经决定好的安排时会有的平稳和笃定：“那么，就这样，我会在斯特兰奇开始处理多玛姆事件的时候，过去处理一下。”

“对了，古一，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选择亲自动手？”许诺开口，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毕竟，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啊。”说着，古一漏出了笑容。但让许诺来说，还不如不笑。

许诺看着古一，沉默了一下后。却是伸手，手指穿过虚空，在手指到一尺距离后，却是展开了一个黑色的空间。随后，许诺从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瓶泛着银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闪烁着让人渴望的色泽。

“这东西，给你了。”许诺开口，却是并没有直接给到古一，而是在手里踌躇了一下。

“什么东西？”古一好奇，想要拿来看看。但许诺却是满脸心疼，看着古一一脸的不爽。

看许诺不爽的样子，古一挑了挑眉头，似乎是猜到了些什么。

只是，虽然没有猜到那东西是什么东西，但看许诺的样子，古一也能猜到，绝对是好东西。

但，他并没有想要拿到的意思，毕竟自己和许诺的每一次交流，看似自己胜了。但实际上，许诺都是占据着最优的方向。外人看来，古一赚了，实际上，和许诺这个家伙关联的事情，都不太正常。尤其是，许诺这个家伙，很抽象。

各种事情，他都是肆意而为。如果按照古一的安排，许诺会小赚，而他大赚。

但按照许诺的操作，许诺会大赚，古一会不亏就是了。

许诺看着古一那副你又在打什么算盘的表情，不由得失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将那瓶泛着银色光泽的液体放在了茶几上，动作不算重，但瓶底碰触木质表面时发出的那一声清响，却让古一的目光微微下移了一瞬。

“生命药剂，可以改变生物的基础构成，只要能量足够，你就不会老死。”许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介绍一件他并不太舍得拿出来的物品时会有的平淡和克制：“对你这种偷吃维度魔神力量续命的老东西来说，是最适合的东西。”

古一的目光在那瓶银色液体上停留了片刻，那只枯瘦的手没有立刻伸出去拿，像是正在确认那瓶液体的存在是否真实。

她的声音响起时依然保持着那种从容，却多了一丝极淡的、如同在确认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时会有的意外和试探：“你居然会掏出这种东西。”

她确实没想到许诺会拿出这种好东西。这些年来，许诺看似每次都在让步，但古一心里清楚，那些让步从来都是许诺计算好范围内的让步，每一次看似吃亏的交涉。

最终都会以某种她没能完全预料到的方式回收成本，她几乎没能从许诺这里薅到过什么真正超出她预期的东西。

而现在，这瓶生命药剂就放在茶几上，银色的光泽在百叶窗切进来的阳光中缓缓流动着，像是正在等待被确认的存在。

许诺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看着古一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安排时会有的平稳和笃定：“你想要活得更久，这瓶东西可以让你活得更久。维度魔法的反噬会随着时间积累而越来越深，但生命药剂会在你体内重建一套独立于维度魔法的能量循环系统，让它与你现在这套体系并行运转，分担负担。”

古一的目光从那瓶银色液体上抬起，落在许诺脸上，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个她已经有了初步答案但还需要最后验证的问题时会有的专注和直接：“代价呢？”

“代价是，你得活着。”许诺的回答很短，像是已经准备好了那个答案：“你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等你把该教的都教给斯特兰奇，还有就是，后续我需要你帮我出手一次。”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自己已经说完了想说的话：“但在此之前，你得撑住。”

古一沉默了片刻，看向许诺。

“你要炸了多元宇宙吗？”古一开口，严肃无比。没办法，许诺这种态度，真的不得不让古一怀疑，许诺这家伙准备炸了多元宇宙。

就古一所了解到的，许诺这个家伙，实力很强，搞死维山帝都没问题。能让他用这种好东西来让自己出手，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算了，反正问你也不会说，这好东西，我就收下了。”古一开口，直接将那药剂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