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铛铛铛!”
老张头正提着灯笼,敲着梆子,慢悠悠地走在长安街上。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大半辈子,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今夜的月色很好,他的心情也是,甚至还哼了几句小曲儿。
然后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不是梆子声,不是风声,也不是犬吠声。
而是——
马蹄声!
成千上万的马蹄声。
老张头愣住了,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队铁马银盔的兵士从黑暗中疾驰而出。
不,不是一队。
是一支军队!
千军万马,铺天盖地。
那些兵士穿着古老的铠甲,手持长矛大刀,面容苍白如纸,眼窝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声音是假的,是幻听,是这恐怖的景象刺激了他的大脑编造出来的幻觉。
因为那些兵士没有实体。
他们是透明的!
月光穿过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阴……阴兵借道?!”
老张头的梆子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张着,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抬起手,使劲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
阴兵还在。
不是眼花!
那些铁马银盔的兵士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有的甚至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穿过的那一瞬间,老张头感觉浑身一凉,像是有一股寒流从头灌到脚,连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半晌后,他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大喊大叫:“妈呀,紫禁城……闹鬼了!!!”
……
与此同时,城东的一条巷子里,几个醉醺醺的小混混摇摇晃晃,正把一个卖花的小姑娘逼到墙根。
竹篮里的栀子花散了一地,白的瓣儿沾着泥,给踩得稀烂。
“虎哥,这个小娘们儿的皮肤真嫩啊!”
一个獐头鼠目的混混淫笑着说道。
那叫虎哥的男人膀大腰圆,醉得眼睛都红了。
他咧嘴一笑,满嘴酒气,伸手就想要去扯姑娘的衣领。
“你别过来啊!”
小姑娘死死攥着领口,整个人往墙角缩。
可背抵着湿冷的砖,已经退无可退。
“嘿嘿嘿,”虎哥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往前凑,“你叫也没用!这么晚了,这附近除了鬼,连个活人都没有。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帮你!”
一名手下附和道:“虎哥,我看鬼倒是没有,色鬼倒是有一群!”
“哈哈哈!”
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虎哥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上前一把摁住小姑娘的肩,把人死死压在墙上。
她挣了两下,头发散了一脸,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淌。
虎哥醉眼朦胧地踱过去,手搭在裤腰带上,往下一扯,露出半个腌臢的身子,嘴里含混地低声道:“别怕,我会快点的。”
可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猛地从巷口灌了进来。
那风冷得不正常,不像是秋夜风的潮凉。
更像是……从坟墓里吹出来的!
透着一股锥心的寒,像是要钻到人骨头缝里去似的。
虎哥原本挺着的腰杆猛地一缩,胯下凉飕飕的,酒意也散了大半。
他动作一顿,手停在半空,脖子上那层油汗都给吹成了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巷外的街面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
那声音整齐而沉重,像千万片铁叶子刮在一起,哗啦啦地翻涌。
虎哥眉头一拧,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愣头青想来英雄救美。
顿时不耐烦地扭过头,朝巷口看去,嘴张开正要骂。
可目光刚投出去,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巷口的青石路上。
一队铁马银盔的兵士正从那儿经过。
人高马壮,盔甲泛着冷光。
马匹踏地的步子沉得震脚,却听不见一声马嘶人语。
他们行军的速度不紧不慢,像一股无声的洪流。
盔甲片子在月光下棱角分明,却又蒙着层灰蒙蒙的死气。
刚才的声响,就是从他们身上铁甲相撞发出的。
那些兵士目不斜视,就那么径直从巷口掠过,步伐整齐划一。
一排接一排,铁流滚滚,绵延不绝。
虎哥的酒意瞬间醒了个透。
他瞳孔猛缩,嘴唇哆嗦两下,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这、这是什么鬼……”
那两个字一出口,他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旁边的小混混也全看见了。
先前捏姑娘下巴的那个,脸上的淫笑还没来得及收,嘴角就那么僵着,眼底的醉意全变成了渗人的惊惶。
“是……是鬼!”
另一个混混嗓子发干,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虎、虎哥,我这不会是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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