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黑死病(1 / 1)

第71章黑死病(第1/2页)

孟获的喊声中带有着三分担忧和七分疑惑。

毕竟,涉及到亲兄弟。

亲情,始终是不能排斥在外的。

魏延转身望向孟获。

不只是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脸茫然,其身旁的祝融,也是满脸狐疑。

作为夫妻,二人必定是都见过孟节的。

现在两个人这幅表情,让魏延不由自主的审视了一番老者。

形同枯槁的身躯几乎丧失了血色。

若是说几分钟之后,这老者便会魂归西天,魏延也不会怀疑。

“将军,家兄向来清贫,只有一人隐居。”

“此人,绝非家兄!”

听闻此言,魏延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这老者已经认出了魏延,向着魏延颔首垂礼。

这一下,让魏延着实有些吃惊。

按理来说,先前在小院之中,老者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魏延的底线。

这一点,老头不可能不自知。

如今,魏延带着一大队人马将其围在山间。

老者反倒开始毕恭毕敬行起礼了。

难不成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开始做这些无端幻想了?

魏延挥了挥手。

旋即,张翼带着一队人马上前将老者控制住。

孟获此时赶忙开口:

“将军,可否由在下审问,在下担忧兄长和族弟。”

魏延点了点头。

可这时,被押解而来的老者缓缓出声。

“孟获大人,老朽乃是一介道童,您的兄长,乃是家师。”

此话一出,不只是魏延,就连周边那些护卫都是身形一滞。

师父?

魏延看向孟获。

此时的孟获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不过具体的年龄因为这五大三粗的身躯,变得有些难以辨认。

那他的兄长,恐怕不过五十来岁?

这眼前的老者,说句土已经埋到眉毛了都不算过分。

最少也得有个古稀之年。

却自称自己是道童?

魏延出声问道:

“孟获,你的兄长今年几何?”

还未等到孟获回话,那老者抢先回应。

“诸位请跟老朽前往竹园一观即可。”

话毕,魏延也不再深究孟节的年纪,示意其带路。

山间小竹传来阵阵芬芳,林间溪水潺潺。

就连魏延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隐居的好处所。

若不是他怀着复兴汉室的决心,恐怕也想在这山间隐居。

不过,没钱可不行。

刚刚踏入竹园,袅袅青烟升腾。

林间出现轻微的雾气。

魏延没有着急进入小院。

他先是下令众人将小院团团围住,并指派了斥候前往查探地形。

此前矿场和永昌的悲剧,他不想再度重演。

张翼将老者押在魏延身前。

在斥候探查地形的这段期间,在场众人默契的一声不吭。

待到斥候查探清楚,周遭没有任何埋伏。

魏延又命令几名士卒进入屋中。

他要,做到万无一失。

片刻之后,几名士卒从屋中走出,摇了摇头。

“带路吧。”

魏延刚刚下令,孟获便从张翼手中夺过老者的“控制权”。

押着老者三步并作两步,全然不顾老者踉跄的步伐。

魏延紧随其后。

士卒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闭屋门。

刚刚踏足,魏延便闻到了浓烈刺鼻的药材味。

他捏住鼻子,望向床上。

与其说床上躺着一个人,倒不如说床上躺着的是一根枯木。

与那老者的枯瘦不同。

床上之人完全是个皮包骨,并且身体上已经出现了些许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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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斑。

魏延心中生出这个念头。

“大哥!”

孟获大喊一句,一把推开老者,向着床上之人扑去。

可这时,那老者赶忙将孟获拉住。

“死老头,拦老子作甚?”

一旁的祝融有些不悦,上前一把抓住老者的衣领。

怎料,老者全然不惧。

“大人,家师,已经死了!”

魏延脑海嗡的一声。

随后,赶忙揉了揉眼,仔细观摩那床上之人的动静。

老者说那床上之人已死,可魏延却清楚地看到床上之人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放屁!”

“明明还有呼吸,你这老贼竟敢咒家兄身死。”

“看打!”

孟获举起拳头,正要挥出。

床上躺着的人突然干咳一声。

魏延的视线中,从那人嘴中飞出红色的血痰。

定睛细瞧,床上之人身上肿着数个鸡蛋大小的肿块。

再仔细一看,那人身上虽有血色,可更准确的说,是鲜血的血色。

黑死病!

前世的魏延,在某音上刷到过黑死病的科普。

如今眼前之人的症状像极了那黑死病。

念及此处,魏延双腿猛地一颤,慌忙用手捂住口鼻。

这玩意儿,他记得可以飞沫传播!

孟获听到床上之人的干咳,想要冲过去。

魏延一把将其拽回。

随即,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

把嘴埋在衣领之中,拉着孟获和张翼向屋外冲去。

待到空旷之地,魏延大喝道:

“封锁此屋,方才进去过的几人,速速赶来。”

一声令下,之前进屋的几人闪身到魏延身前十来步时,被魏延伸手制止。

“尔等可曾接触过床上之人?”

那几人纷纷摇头。

魏延长舒一口气。

这时,那老者从屋中走出。

魏延赶忙让那老者止步。

“将军,这……”

孟获被这突生的变故惊到。

魏延先前的操作让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老头,某且问你,床上之人此症状多久了?”

老者略作思忖。

“约莫七日。”

七日?

魏延不禁感叹,黑死病能撑七日,着实不凡。

可随即一想,自己和这老者接触过。

老者又长期和这床上之人接触,莫不是自己也有被传染的可能?

随后,魏延立刻下令。

撤出此地,将老者和床上之人隔离。

刚刚下令,魏延听见吱吱呀呀的声音。

他蹑手蹑脚的循着声音走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的心跳都停滞了片刻。

满地的死老鼠,只剩下几只在苟延残喘。

这不是鼠疫,还能是什么?

恰此时,孟获扑通一声跪下。

“将军,孟获自知家兄有罪,但……”

未待孟获说完,魏延便严令接触床上之人。

就连老者也不能触碰。

旋即,魏延长舒一口气,将鼠疫的猜测说给孟获。

……

“这,怎么可能?”

孟获双眼睁大,像被抽离了魂魄一般。

“将军,若真是如此……”

魏延知晓了张翼未说出口的话。

无非是能传染,自己这些人又接触过。

“所有接触过的,隔离七日!”

“建宁城之事,暂时交予费祎。”

没办法,魏延,自己也要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