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观砚!”
被耍了的云绾叫了他的全名。
“呦,总算忍不住了。”
鹤观砚敲她的头,
“平日里没大没小,今天苦着一张脸老老实实喊鹤师兄,怎么,是被谁教训了还是可怜师兄我啊。”
“你这不是心魔劫到了嘛,我怕你一心情不好把我当成心魔砍了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就地埋了吧。”
“别呀,这不破坏您师父他老人家的风水嘛。”
“说起风水······”
鹤观砚双手抱臂指尖点了点胳膊,
“玉面村那边的整改需要丹峰出人参与,你定好人选了吗?”
云绾:?
这就开始问上工作了?
“鹤观砚,我才刚回来,炼丹炉都没开就过来找你了。”
“说了多少遍要喊师兄,怎么和颜予芙一个样。你可别学着她任务一扔就跑了,我不在丹峰任务堂那边会直接找上你。
给外门弟子上课的内容准备好了吗?和纵惊春、明殊商量过怎么分配工作了吗?丹峰内务和任务堂的时间难免有重合的地方,你和你竹笑师兄商量过了吗?还有,你刚突破,炼丹、阵法还有一些术法都可以再往深里学学,要及时和姜峰主、林峰主交流,藏书去找你简亦师······”
后面的云绾没听到,因为她把耳朵捂住了,
“怎么那么多事情啊。”
“我以为你在任务堂已经习惯了。”
鹤观砚叉腰,他记得万松溪干活挺利索的,怎么这个优点没传给两个小的呢?
“我们下一次出任务······”
“会在你把工作做完之后。”
“啊(↗↘)”
云绾一边崩溃一边往鹤观砚腰间的储物袋里塞悟道叶,
“鹤师兄呐······”
“呦,二位在半山腰聊天也不嫌冷得慌。”
循声望去,一人立于不远处的石阶上,云水蓝的宗服上绣着独属于太上长老的金色暗纹。
云绾瞥到那点衣角便立刻垂眸,给鹤观砚和他师父腾出位置说话。
“师父?”
鹤观砚显然没料到殷寒鱼能跑到半山腰上找他,
“您怎么出关了?”
“我是闭关又不是禁足,再说了,我们家砚砚在半山腰转了那么久,师父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殷寒鱼伸手去揉鹤观砚的脸,
“温执不干人事啊,把我们家漂亮小鸟都累瘦了,师父一会给你烤鱼吃啊。”
温执?谁啊?
云绾思索丹峰有没有这号人物。
“现聆风宗宗主。”
殷寒鱼好心帮她补上这个知识漏洞。
!
我的表情管理这么差劲吗?
云绾开始自我怀疑。
“师父。”
鹤观砚拉了拉他的袖子,
“不要捉弄人。”
他从殷寒鱼手里把自己变形的脸拯救出来,顺便拉了一把默默挪远的云绾,
“这是云绾,这一届的丹峰亲传,这位是我师父,之前和你提过的。”
“太上长老好。”
正准备开溜的云绾被鹤观砚重新提溜到殷寒鱼面前,只能佯装乖巧地笑笑。
“叫殷长老吧,四个字太长不顺口。”
殷寒鱼弯腰低头瞧她,
“你这是······没拜师?”
云绾抬眼,对上笑眯眯的殷寒鱼。
老实说,这位太上长老绝对是人畜无害温润如玉那一挂的长相,笑起来更是亲和力拉满。
但前有长得一身正气的魔族燕储枫,后有在各位师兄师姐口中把人吊起来的邪恶行为,人不可貌相的道理能传这么多年是有道理的。
“嗯。”
多说多错,何况云绾的情况一查便知,姜醉茶可不会帮着她圆谎,这人只会火上浇油。
不过他怎么突然提到拜师的事情了?是觉得亲传的身份有名无实,还是说他也曾见过与她类似的情况。
这位太上长老好像活了许久了。
云绾微微炸毛,偏偏这时还不敢露怯只能直视他的眼睛。
殷寒鱼笑得好像更高兴了,在云绾以为他会追问时他又轻巧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小鹤儿都不来找师父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好无聊啊。”
鹤观砚抿抿唇,不知该如何解释。
当年师父成为太上长老的时机太过匆忙,他一方面要忙着安抚慌乱不安的弟子,另一方面要整理丹峰丹药为怨灵战争中受伤的弟子百姓准备伤药。
似乎是才歇口气魔族又缠了上来。
直到一切平息,直到姜醉茶来到聆风宗,他才有时间去想自己的师父,才有时间去想那些逝去的人。
人不能太闲,妖也是,闲下来就容易东想西想。
这不,好多年不见的心魔回来了。
他又听见有人在叫他师兄了,可能是林品青,可能是阮咸,可能是游怀夕,又或者是令知微和谢疏舟,他有点听不清了。
“砚砚。”
殷寒鱼轻声唤回他的神志,
“李素华那小丫头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往心上放啊。”
“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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