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1)

劫亲 阿枫措 1338 字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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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江尽霖站起身,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好生招待赵大哥。”

他平静地走出两步,又回身转向赵屹。

“赵大哥,”江尽霖压低嗓音,用仅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身上可带了……”

赵屹并未迟疑,只是伸手进箱中,稍一翻找,摸出一把小刀递过去。

江尽霖接过,道了谢,拔出刀鞘,将小刀藏进袖中,转身离去。

单薄的背影在门外一闪,便被拐角的墙影吞尽了。

青棠站在院中,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咬了咬下唇。

她回头看赵屹。

赵屹仍端端正正坐在石凳上,姿势和方才诊脉时一般无二。泡桐树影在他肩头晃了晃,他纹丝不动,只是那只方才搭过脉的手不知何时收拢了,搁在膝上,虚虚握着。

“赵木工。”青棠小声唤了一句,声音在空落落的院子里显得格外轻。

她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勉强扯出一点干巴巴的轻快来:“您别担心,前厅里……人多着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院门又被推开了。

江尽霖站在门口,衣袍齐整,发髻未乱。只是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些,走回来时脚步不快,却还稳当。

“少爷!”青棠连忙迎上去,“您没事吧?”

“没事,”江尽霖对她微微一笑,声音有些发哑,“去再沏盏茶好么。”

青棠狐疑地打量他,眼神落在他唇上沾着的一抹红,已经干了,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再往下瞧,他手中的帕子攥在掌心,露出的一角上隐隐能瞅见上面洇开的暗红。

她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少爷——”

“去吧。”

青棠张了张嘴,终是没再问,转身小跑着去烧水了。

江尽霖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

唇上沾着的那点血迹已经干了,暗暗的赭红反衬得唇色近乎苍白,可偏又像点了一笔朱砂,无端生出几分鲜艳的生气。

江尽霖主动将手伸过去。

赵屹却道:“那一只。”

江尽霖被他的语气压得缩了下肩膀,乖乖换了手,那道细长的刀口横在指尖,已经不流血了,边缘微微发白,指尖还有些肿。

赵屹从箱中取出一小瓶药粉,拔开塞子,握住江尽霖的手腕,往刀口上细细地洒了一层,又撕了条干净的白布,将那根手指仔细裹了两圈,最后收了个紧实的结。

江尽霖默默看他做这些,手指被他握着,温热的体温从粗粝的指腹传来,不知烧去了何处。

两个人重新坐正,赵屹又伸出三指,搭上江尽霖的腕脉。

这一次,没有人来了。

院门安安静静地闭着,墙外偶尔有人走动,也隔着好几重墙,模模糊糊落不进这方小院。风又缓下来,泡桐叶子不再沙沙作响,连鸟鸣都歇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了日头,和日头底下两个安安静静坐着的人。

赵屹把了很久。

久到江尽霖的心跳从方才的急促里一寸一寸平缓下来,久到他的眼皮慢慢发沉,差一点在这静默的触盆里阖上。

终于,赵屹松开手,道:“舌头。”

江尽霖一怔,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耳根倏地浮上一层薄红:“这、这便不必了吧……”

赵屹平静注视他。

江尽霖视线飘忽不定,石桌、茶盏、手,来回巡了两圈。

赵屹便收回手,没有再坚持,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底子虚,湿气重,气血运行不畅。”

江尽霖把手慢慢缩回袖中,轻轻“嗯”了一声。

“你若信得过我……”赵屹顿了一下,“我写个方子。”

“信得过。”江尽霖答得很快,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眼梢弯起来,“我自然信得过赵大哥。”

“好。”赵屹点头,“不急,等这场病熬过去再换。”

视线扫过墙根下的青苔,他补充道:“潮气太重,该多晒晒太阳,动一动,出些汗。”

江尽霖听到“出汗”二字,点头道:“说得是,我整日这样坐着,气血都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