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1)

劫亲 阿枫措 1307 字 1个月前

楚楚瞧着那深潭里一圈一圈漾开的涟漪。

日光正亮,一览无余。

有什么好笑的?

江尽霖脸上烧得更烫,耳根侧颈尽是泛着红的,仓促间轻轻瞪了赵屹一眼,把外衫拉过头顶,不说话了。

底下闷闷的,透进来一点点光,满鼻子都是草木的香气,江尽霖闭着眼,听溪水流淌,听鸟鸣在林深处起落,却无论如何也压不过胸口的动静。

“尽霖。”

江尽霖浑身一僵,蒙着头嗯了声,隐隐听到赵屹似乎走近了。

随后他的声音果然从手边传来:“你身子弱,思虑不宜过重。”

“婚姻嫁娶,终身大事,不该思虑吗?”裹起来的声音闷闷的,后又嘀嘀咕咕补了一句,“况且我不过是好奇,随口问一问罢了。”

“终身大事,自然该思虑,”赵屹道,“只是不必事事往坏处想,平白看轻了自己。”

江尽霖静默一阵儿,低声道:“难道不是吗,我这样的人……”

“不是。”

江尽霖将外衫往下拉了拉,露出眼睛来望着身边的人。

赵屹也正静静看着他,见他不语,又道:“你小小年纪,心思倒比老人苦闷。”

“我自幼便爱多想。”

“多想无益。”

“那怎么办,”江尽霖露出了下半张脸,嘴角微微翘着,耍赖似的,“赵大哥既然说多想无益,那总要给我支个法子吧?”

“多走动,累了,自然不会多想了。”

“往哪里走?”

“认得哪里,便往哪里。”

“好啊,”江尽霖笑出来,声音渐渐软塌塌地往下落,“我只认得你那里。”

“那便来我这里。”

话音刚落,便又静了。

江尽霖那笑意还挂在唇边,却没有再出声。

不知哪棵树上的鸟拖长了声调叫了一下,隔了半晌,远远的才有另一声应答,悠悠在林梢间绕了几绕才歇。

日头西去,两道人影在碎石滩上拉得更长,边缘模模糊糊地交叠在一处。

江尽霖这才有了动作,抬起压麻的小臂,慢慢坐起身,将赵屹的外衫褪下来,理了理蹭乱的衣襟,将衣裳递还过去。

“赵大哥,多谢你。”

赵屹接过,顺手披上身,道:“睡得好吗?”

江尽霖点点头,半边颊上残留着压出的细细红印,笑了笑:“比在家中睡得还踏实。”

日光一寸寸向西斜去,滩上的暖意也薄了几分。

赵屹望了望天色,站起身来。

“该下山了,趁天还亮堂。”

江尽霖应了声,撑着石头慢慢站起,腿脚有些发软,身子晃了晃,赵屹的手已伸到近前,虚虚护在身侧。

下山的路走得慢,来时步步都是新奇,归时便觉出累了。

下到山脚时,日头已偏到西山背后,天边烧起一片橘红的晚霞,将那棵孤零零的刺桐罩上一层暖光。

江尽霖在树下站了片刻,弯腰将上山前搁在树根下的那朵落花拾了起来,轻轻放进帷帽中。

第12章道别

一早起来,青棠便满院子转圈。

先是蹲着往墙角洞里瞅,后又站在泡桐树下仰头望,末了伸着脖子去瞧屋顶。

江尽霖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问她寻什么。

“少爷,小花不见了。”

“那傻猫每顿饭都晓得吃,”青棠指了指墙根那只碗,“可是您瞧,昨夜添的饭一口没动,今早也不见它来讨食,怕是一宿没回来。”

江尽霖也帮着在院里找了一圈,无果。

最终站定了,目光落向墙根的饭碗,若有所思。

青棠在身侧担忧地念叨:“那傻猫最贪嘴,可别是在外头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贪嘴是贪嘴,”江尽霖缓声道,“倒不见得傻。”

说罢转身进屋披了件薄衫,道:“出去找一找吧。”

“少爷知道去哪儿找?”

“猜了一个去处。”

铺子的门大敞着,日光斜斜切过门槛,木尘轻舞。江尽霖正要往里去,一团毛茸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