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1)

劫亲 阿枫措 1350 字 1个月前

两口茶润喉,道:“我知道你是好人,那夜才不怕你。”

赵屹眸光一动:“后来呢?”

“后来?”

“后来是如何认出我的。”

江尽霖一时不答,指尖按在赵屹手背上,慢慢划动。

“因为这疤?”赵屹记起那夜曾扶了他一把,被摸到了手背,后来在茶楼上,又叫他看到了这手。

“是,也不是,满城做粗活的匠人,手上带疤的数不胜数,单凭这道疤,我哪里有十足的把握。”

赵屹等他接着往下说,江尽霖却住了口,眼梢唇角含一点狡黠的笑,像在等赵屹自己猜。

“……身形?”

“不止,”江尽霖顺着那疤摸到赵屹腕部,指尖勾了勾他的袖口,“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自幼闻惯了血惺气和药味,满屋子都是,闭上眼都躲不开,偏巧你身上有股好闻的气味。”

赵屹嘴角微微一勾:“我倒不知,我身上有什么气味。”

“你闻惯了自然觉不出来,”江尽霖锲而不舍地勾他袖口,声音轻下去,“你每夜来看我,我昏睡着时都能闻到,那日在茶楼,你从我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我又闻到了。”

“这便认出我了?”

“还会有别人吗?”江尽霖的目光清亮亮落在赵屹脸上,“后来去你铺子里,我才知道那味道从何而来。”

“原来如此,”赵屹叹了口气,“你心思细,认出谁也不难,我只没料到,你胆子也那般大,竟敢追上来。”

“我本就知道你是好人,何况,我平日不爱出门,偏巧那日上街了,偏巧配上杨元禄,偏巧你又在跟着他,你若不丢那颗榛子也便罢了,偏巧你又心善替我解围。世上哪那么多偏巧……”

江尽霖说着说着声息渐渐小了,目光一晃却恰恰撞上赵屹的视线,连忙偏过头去望着门,自顾自道:“合该是你我应当……相识一场。”

赵屹又伸出一只手罩在江尽霖手上,握紧了,低低应了声:“嗯。”

夜风停了,院中沙沙声也歇了,屋里愈发安静。江尽霖坐得久了,腿脚发凉,稍稍挪了挪,赵屹察觉到,便问:“累了吗?”

“不累,”江尽霖攥了攥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你明日有要紧事吗?”

“没有。”

于是江尽霖把被冷落的手也伸进赵屹两掌之中,小声道:“那你多留一会儿吧,我还有很多话想与你说。”

“好。”

双手很快被捂得暖烘烘了,江尽霖也渐渐开始犯困,被赵屹催了两次,这才慢吞吞挪到床上去。

可一躺,迎着满窗月光,睡意莫名散了几分,又伸手去够坐在床沿的赵屹。

“我睡不着。”

赵屹反手扣过他的手,轻车熟路去探他的腕脉。

江尽霖翻了个身,散开的长发铺了满枕,乌沉沉地衬着一张白净的脸,面对着赵屹,懒洋洋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赵屹低头,察觉江尽霖肩头的寝衣歪了,月光沿侧颈滑落到锁骨,照见了那颗小小的痣,便倏地移开视线,顺手给他掖好被角。

“几更睡?”

“……那我问你吧,你在这城中住了多久?”

“三年。”

“三年,那你应当知道这院子是江家的,为何那晚还会闯进来?”

赵屹迟疑道:“这个院子……”

“怎么?”

“墙头生了杂草,屋瓦积了落叶,我在外头走过几回,从未听见院里有动静,以为……是个荒院。”

“……倒也差不多。”

“那晚前院宴席,人多眼杂,唯独这小院黑漆漆不见灯亮又没响动,情急之下便进来暂避一避……”赵屹的声音低哑了些,似乎回到了那一晚,“对不住,不该叫你受这场惊吓,害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江尽霖摇摇头,道:“便是没有那夜的事,我也活不了多久。”

“你——”

江尽霖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道:“不是我说的,是我小时候,一个游方道士算的,说我二十岁前有一大劫,若过得去,往后便平安顺遂,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