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前一样，继续把自己圈在这院里吗？”

江尽霖手指一蜷，攥住了赵屹背后的衣料，抬起头道：“你想……你想我该怎样？”

白惨惨的光闪进屋中，赵屹看到了他眼尾的湿红。

“尽霖，人非草木，”赵屹垂眸轻蹭过那眼梢，“不能长在背阴处，这院子……太拖累你。”

本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这些年来潮气病气也早已入骨，药配得再好，也不过调理这一时半刻，哪里经得住这院子经年累月地拖累？再熬下去，吃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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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于事无补。

“我原本，原本是这样想的，”江尽霖笑了一下，“一辈子就这样，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活着，死了，没什么不好，左右也没有人……”

还没说完，话锋一转：“你好爱皱眉头。”

随即去揉赵屹的眉心，道：“都皱出印子来了。”

“尽霖。”赵屹叹了口气。

“我知道，不能说这些死不死的话。”

江尽霖又将脸埋进赵屹颈间，喃喃道：“我要去绮湾。”

“我要去风城，去青梧镇，你说的地方我都要去。”

“我还要去北方看雪，要看积到膝盖深的雪……”

“我要离开这里。”

说罢，往赵屹颈间蹭了蹭，道：“你呢？以后你要做什么？”

赵屹被他蹭得有点痒，喉头动了动，伸手探向江尽霖耳侧，将那几缕散乱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给你领路。”他低声道。

雨声急骤，却好似远去了，江尽霖耳中只有不知谁的心跳声。

“好啊。”

第20章寄望

灰蒙蒙的天光透进窗纸，江尽霖眼皮一动，缓缓睁眼。

纱帐低垂，满室昏灰，辨不出几时几刻。

他睡眼惺忪地望着帐顶，昨夜几时睡去的，赵屹几时走的，雨几时收住的，竟一概不知。

院中悄寂无声，阖眼前劈天盖地的惊雷与暴雨，连同环抱身体的温热，已是一丝痕迹也无了，江尽霖不由得恍惚片刻，慢吞吞坐起身，将手探入枕下。

摸到硬实的皮鞘，心方才安稳下来。

他伸手将窗轻轻推开，凉丝丝的潮气霎时扑面而来，阴沉沉的云堆在头顶，将日头遮得不漏缝隙，青砖地诗了大半，低洼处还积着几汪水。

余光里，廊下蹲着个人，正托着腮，直愣愣地望着阶前的浅洼。

江尽霖将窗开大了些，低声唤道：“青棠。”

青棠肩膀轻轻一抖，转头见着江尽霖，立马三两步凑到窗前：“少爷，您醒啦。”

“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江尽霖一怔，没料到自己竟睡到这时候。

梳洗过后，青棠端了饭食过来，天气闷潮，连带胃口也不大好，江尽霖慢慢喝了几口清粥便搁下了。

青棠收走碗筷，院里又静下来。

藤椅端端正正靠在檐下，江尽霖拢好衣衫，窝进椅中，也望着院里的积水发起呆来。

待回神时，青棠已端着只针线笸箩捡了个亮堂处坐下了。

江尽霖默默看了一阵儿，忽然唤她：“青棠。”

“诶。”

“你十七了。”

青棠疑惑地看他一眼：“是呀。”

“大姑娘了。”江尽霖喃喃说完，又唤她，“你……可曾想过往后的事？”

“往后？”青棠愈加不解。

“若往后，你脱了奴籍，可有什么打算？”

青棠挠挠头，老实道：“奴婢也不知道，少爷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江尽霖微微一笑，“只是想到旁人家的姑娘，到了十六七岁，早该替自己打算了，寻个好人家，或是学个手艺，往后总要有个自己的去处。”

青棠低头讷讷道：“奴婢没想过嫁人的事，学手艺，也不知学不学得成。”

“怎么学不成，”江尽霖看向她手中的针线，“你的针线活向来好看，绣娘也做得，再不济，煎了这些年的药，去药房里做事，也是一条路子。”

青棠听他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