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气来，将房门大开，侧过身：“进来说吧。”

聂岭跨过门槛，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与竞霄兄约定今日碰面，但等了整日迟迟不见他来，过后去他铺中看过，没人。我与他相识这些年，他从不无故爽约，思来想去，若说这城中谁得他信重，也只江公子一人了，因此趁夜来问一问，不过眼下看来——”

他目光往桌上一扫，在那只空茶杯上停了一刹，继续道：“江公子也不知他身在何处。”

“……是。”江尽霖扶着桌子退了两步，示意聂岭先坐下。

聂岭略一迟疑，道了声谢，依言坐下。

“他前夜与我说，要去水关探一探。”

聂岭道：“水关一带我已去过了，码头、库房、沿河几处船坞，都走过一遭，但……”

江尽霖默不作声，暖黄的烛光映照着，一张脸却像被烧尽了血色，白得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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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岭连忙道：“虽没见到他的身影，却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江公子不必太过忧心。”

没有打斗的痕迹……江尽霖不动声色地按住心口。

昨夜下了雨，纵使有什么痕迹，也早冲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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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聂岭的声音将他拽了回来，“竞霄兄走之前，除了去水关探查，可还提过旁的事？可有什么打算，或是提过什么去处？”

“没有，他只说去瞧一瞧，一夜便回。”

聂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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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尽霖却反问：“那晚，他说水关有动静，要去探一探，敢问聂大哥，他说的‘动静’，究竟是什么？”

聂岭迎上他的目光，僵持片刻，道：“此事牵涉到在下奉命探查的一桩公事，其中内情，不便透露，请江公子见谅。”

江尽霖点点头，道了句“原来如此”，不再多问。

“沿河往下有几处废船坞，夜里看不真切，明日一早，我再去水关走一趟，若探得消息，便来给江公子报信。”

说罢，聂岭起身，行了个端端正正的揖礼。

“那日在巷中，若非江公子出手相助，我与谢小妹怕是难以脱身，这份人情，我聂岭记着。”

江尽霖也站起身：“举手之劳罢了，倒是有件事，想请聂大哥帮忙。”

聂岭听罢，应下了，拱手告辞，走到门口脚步一顿，侧过脸道：“江公子既已知晓我的身份和来意，想必也看得明白，这城中不日恐有变故，江公子若有打算……不妨早做定夺。”

“……明白了，”江尽霖略一颔首，“多谢提点。”

聂岭走后，江尽霖慢腾腾坐回桌边，小花凑过来，鼻尖碰了碰他发凉的指尖。

梆子声远远传来。

四更天了。

江尽霖不知自己几时趴在桌上睡着的，睁眼时，晨光熹微，手臂已被压得没了知觉，脖颈也僵着，稍微动一下便酸疼。

冷茶和空杯落入眼中，顿觉一阵头晕目眩，再没半分睡意。

呆坐片刻，听见院中传来青棠的脚步声，于是起身将茶具归置好，将门轻轻拉开。

青棠正巧走到阶前，吓了一跳：“少爷今日起得好早。”

江尽霖勉强露出个笑。

青棠不由得打量他一番，眉头微微一拧：“您眼下还泛青呢，莫不是昨夜没睡好？左右时辰还早，您再躺一躺吧。”

“不必，”江尽霖摇摇头，“我要出去一趟。”

“那奴婢陪着您，”青棠脱口而出，“您这脸色实在叫人不放心。”

江尽霖没再多说，点了下头：“好。”

用过早饭后，江尽霖领着青棠往偏门走，大约是昨夜没睡好，头脑昏昏沉沉，走几步便缓一缓，青棠在一旁瞧着，几次想开口劝他回去歇着，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偏门近在眼前，阿旺正靠着门打哈欠，见江尽霖走近，连忙站直了身子：“三少爷。”

江尽霖点点头，正要迈过门槛，阿旺却往中间挪了半步：“三少爷，老爷吩咐过，您身子不好，若没事……”

“我有事。”江尽霖哑声道。

“这、这按理说，您要出门，小的得先禀过老爷才是，”阿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