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葬魂曲——序
混沌为骨,鸿蒙为肉,
法则为衣,万象为眸。
谁家孩儿,天地为裘。
迟来不知多少载春秋。
一枪送勇,入魂入胆,深渊在前,亦不回首。
千钧承骨,撑天立地,根骨再重,不折此躯。
一滴如水,万法同归,百川归海,各流各途。
一笔成符,经纬为序,裂躯补全,重获新生。
四道祝,四道护,天地之外,谁在窥觑?
星辰暗处,虚无深处,多少双眼睛,悄然凝注。
天降奇子,举世皆惊,是救世的种,是乱世的因?
是掌中棋,是怀中玉?他朝长成,落入谁手,又归谁御?
可天骄未问输赢,未卜吉凶,只负手而立,笑看苍穹。
身后是亿万生灵灯火,身前是万丈深渊寒风。
传闻一曲出征奏,天骄壮行赴沙场。
传闻一曲激战奏,敌寇送终入黄泉。
此曲名为——《天骄葬魂曲》
——————我是分卷符——————
宇宙里星云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缓缓旋转,尘埃与气体在引力的作用下聚拢、碰撞、燃烧,有些成了新的星辰,有些成了流浪的行星。
恒星们按照各自的节律稳定地释放着光和热,有的热情一些,在狂暴的耀斑中向虚空抛洒能量;有的沉稳一些,只是安静地燃烧,像一尊尊端坐于黑暗中的永恒神像。
修行者们在各自的洞天中静修,或化为虚空中一粒微尘,或端坐于自辟的洞府中推演修炼。
但,在这一刻,伦敦的大笨钟,经历过修缮,经历过陈子墨魔法亲自加持保护的大笨钟,在这一刻竟然停止了运转。
没有谁拨动了指针,没有谁敲碎了齿轮。但天地所有正在运转的东西,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同一种异样。
时间还在走,空间还在延展,法则还在运转。
但本身被打断了。万物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对下一步的预判能力。
像是宇宙深处,有一只手,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回事,莫非天地又产生大变了?”最先感受到这一奇怪现象的是姜耀、木程等人。
距离归墟计划的敲定,再次过去二十年,如今,又新增了两位超脱者,分别是陈子墨和艾丽雅。
四位超脱者他们现在的活动范围已经不在地球了,而是镇守宇宙四方,提防宇宙级生灵,稳固道基,为那场注定到来的劫难做着最后的准备。
然而此刻,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
宇宙本源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
像是一面沉寂了亿万年的鼓,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叩了一下。那声音极小,小到几乎不存在,却以超越一切法则的方式,瞬间传遍了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姜耀盘坐于一颗死寂恒星的星核之上,逐渊长枪横于膝前。他原本正闭目推演枪道中的一处细微破绽,却忽然感觉到膝上的长枪微微震颤了一下。是一种……近乎欣喜的颤动。
如同两柄同源的兵刃在遥远之处相互感应,如同久别的战友在战场的另一端遥遥相望。逐渊长枪自他超脱以来,早已与他心意相通,此刻那股震颤中的枪灵告诉他:
那里,有什么东西诞生了。
那东西的气息,与枪道的本质产生了共鸣。枪乃百兵之胆,刺破黑暗,守护后方,以最直接的方式破开一切阻碍。而那团正在诞生的光,其内核中蕴含的某种意志,竟与枪道的这种纯粹性如出一辙。
姜耀提枪而立,枪尖在虚空中微微一震,一道银白色的枪芒刺入黑暗,在宇宙深处炸开成一朵纯白的花。那是枪域之中最干净的一缕力量,以为核,随因果线飘向那团初生的光。对方需要这股一往无前的勇气去覆盖它灵魂深处那漂泊了数百年的恐惧,让它睁开眼的那一刻,敢于直面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咧嘴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格外真诚。
小家伙,以后有没有兴趣走上枪道啊,我教你呀。
同一时间,一方星系废墟之中,木程正闭目端坐于一截断裂的星环之上,周身环绕着力之法则的波纹。那波纹本是平稳而沉凝的,如同大地的呼吸,厚重绵长,一呼一吸之间带动着整片废墟中的残骸缓慢浮动。
然而忽然之间,那波纹变得不一样了。
先是微微一颤,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般,波纹的节奏变得轻快起来。那种变化并不剧烈,却让木程猛然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向自己周身环绕的力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力之法则此刻竟然透出一种近乎的情绪。
那种感觉很奇妙。他修行力之法则,走的是最刚猛、最直接的路子——一力降十会,万法皆可破。他所触及的,从来都是粗粝的、沉重的、带着风沙与血腥味的。但此刻从法则深处传来的那股共鸣,却纯净得如同初生。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伸出手,虚握了一下。掌心之中,力之法则的波纹欢快地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远处那道初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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