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杨沁安及时加入战局,白虹剑光与木程的大锤一左一右同时攻向,局面也并未如想象中那般迅速好转。
的形态在两人的联手夹击之下终于不再伪装,那灰白色的轮廓开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庞大。
它的气息如同一座被缓缓掀开一角帷幕的深渊,每一息都在向上攀升,每一息都让周围的法则秩序变得更脆弱、更混乱。
杨沁安的剑罡斩在它的轮廓上时,她能明显感觉到那种之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侵蚀她剑身中的灵韵——每一剑斩出,剑上的灵光便会黯淡一分。
木程的大锤也是同样情况。
力之法则与终结之力在正面碰撞中不断互相湮灭,可的恢复速度远超他的预期,每一次砸碎了它的轮廓,它都会在下一个呼吸间重新凝聚,仿佛从未受过伤害。
它之前一直隐藏着真正的实力。
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它初来乍到,四周全是宇宙级生灵,若是一开始就展露出全部威能,必然会引起它们的高度警惕甚至群起而攻之。但此刻有了杨沁安的加入,战局升级,它得释放出自己的部分真实实力。
一打二,它依然稳稳占据着上风。
那道灰白色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模糊的身影逐渐凝实,变成了一尊高达数万里的巨人轮廓。
它的每一次出手都带动着虚空的大面积崩解,每一击都让木程与杨沁安连连后退。
两人的身形在其面前如同两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被的终结之力不断冲刷、不断逼退,锋线正在以缓慢但不可逆转的方式向后收缩。
这一幕引来了不少宇宙级生灵的关注。
在与缠斗的间隙,余光扫过那尊灰白色轮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同级别的同类?这份实力,分明已经触及大哥级的门槛了。那团灰色雾气微微收缩了几分,气息中透出一丝警惕。
与也暂时停下了互相撕咬,目光朝着的方向瞟了一眼,随即又继续争抢。
世界太大了。
即便它们这些由世界本源孕育而生的生灵,也无法准确说出自己有多少兄弟姐妹。
有些存在诞生之后便隐入宇宙最深处,从不现身;有些存在则早已离开这个大家庭,前往更高的世界。一簇花、一棵草,都可能曾是某位宇宙级生灵的化身。
可给它们的压迫感,已经远远超出了的范畴。
木程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
他咬着牙,力之法则的波纹在周身明灭不定,每一次重锤砸出都要消耗大量的本源之力。的终结之力正在一寸一寸地侵蚀他的法则领域,那些被侵蚀的区域变得死寂、变得空白、变得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时——一道足以撼动整个宇宙的冲击波,从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猛然袭来!
那冲击波纯粹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属性,只有本身。
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横贯了数百光年的虚空,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势,重重地撞在了那灰白色的轮廓之上!
的身形第一次剧烈晃动。它退后了数步,终结之力的灰色薄膜在那道冲击波面前剧烈震颤,裂开了数道巨大的缝隙。
木程猛地转头望去,看清来者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
那是他曾经与之切磋过的存在。
世界一切力量的化身,在宇宙级生灵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大哥级存在。
它通体呈现出深沉的暗金色,周身环绕着如同山脉般纵横交错的力场纹路,每一道纹路中都蕴含着足以碾碎星系的纯粹力道。
它的身形并不庞大,却给人一种此即力量本身的无可比拟的压迫感。
怎么会出手?
在场所有宇宙级生灵都清楚,一向保持中立,从不插手争斗。
哪怕是执掌天道、维护秩序的漫长岁月里,也未曾主动出手参与过任何一场纷争。
它就在那里,安静地存在着,如同一座沉默的山。
可此刻它动了。
你为何要帮我们?木程擦了擦嘴角的血,有些迟疑地问道。
没有回答木程。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灰白色的轮廓,暗金色的力场纹路在它周身急速流转,如同一头终于嗅到了猎物的猛兽。
它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如同大地深处板块碰撞时的巨响。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的身形猛地顿住了。
继续盯着它,目光中带着一种其他宇宙级生灵无法理解的审视。
它们或许感觉不到——毕竟许多兄弟姐妹本就是的化身,毁灭世界也是某些存在的天性——可不同。
它是力量本身的化身,它的感知深入到了的层面。
的气息虽然是纯正的宇宙级生灵波动,与灵、与灰、与虚空、与那些曾经存在的兄弟姐妹们并无二致,可力能感觉到,那波动的底层深处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那感觉就如同看见了一张极其逼真的画,每一笔都精准到毫厘,可画就是画,与真实的血肉之间,终究隔着一层永远无法弥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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