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和被这一声声怒喝所携带的刻骨恨意冲的心神不稳,她心脏处的朱红色圆点不自觉地不停地震动起来,一点点为她排除周遭狂涌而来的执念情绪。
解和右手手腕内侧的碧色血丝立刻自动缠绕上全身,迅速在身体表面结成一层护罩,解和这才有空抬眼看去。
眼前出现了一个个青衣身影,是,江半红!
那位青衣老祖!
而这些身影对面的,正是江边岸!
解和眼中琉璃色华彩闪过,这是幻影?
解和扫视周围,这片院落到处都是形状不规则的石块,一眼望去,别说数百,就是上千也有了!
这些石块……是断念碑!
解和此刻发现,这些断念碑竟然已经形成一片断念禁域!她无法动用灵力血脉此刻被压制地根本动不了!
若不是她体内碧血丹心和本命法宝自动护体,她甫一照面怕就要被这些执念情绪冲击的身受重伤。
解和感受不到体内被化神封印压的死死的血婴,此刻她连把法器都拿不出来,碧心万念血丝虽然是她的本命法宝可以自动护体,可她无法调动血脉和灵力,根本用不了。
难道就要这样一直被困在这片禁域百年吗?
解和脸色有些不好看,而此刻,眼前正上映着有关江半红和江边岸的恩怨情仇。
解和眼神一帧帧扫过不同年纪的青衣江半红。
眼前最开始的一切,是从一户农院开始的。
江边岸此刻看上去竟然只是一介筑基期,他此刻不过是天苍城一个金丹家族的招来的散修佃户,他的道侣也和他一样是个筑基散修,此刻她已经挺着个大肚子身怀六甲。
“半红!你跑慢点!”
一个一身淡绿色长裙挺着大肚子的温婉女子看着眼前五六岁的稚童有些无奈地喊道。
“阿娘,你肚子里装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五六岁的江半红立刻飞奔跑回赵春河身边,她微微侧脸把头贴近赵春河的肚子,似乎在很认真地听她肚子里的动静。
一切的开始就从眼前这个农院中的画面开始。
“是个弟弟呢。”赵春河笑呵呵地说道。
“哇,是弟弟?那弟弟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半红,那他叫半绿好不好啊?”
江半红抬起头满脸兴奋期待地看向赵春河。
赵春河听着笑了笑,“半红可真聪明,你弟弟的名字确实是半绿的意思,你弟弟叫江半瑟。”
“春河!半红!我回来啦!”
江边岸扛着锄头嗓音洪亮地一步步大跨步走进院子。
“阿爹阿爹!弟弟叫江半瑟吗?”江半红立刻扬起笑脸跑过去扑在江边岸怀中。
江边岸此刻青年模样,眼神还没有天苍江家化神老祖的深沉,他看上去好像有些憨厚,他一把抱起江半红,声音得意地说道:“是啊,你和你弟弟一个红一个绿,这名字最是合适不过!”
一旁的赵春河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一幕,她摸着肚子,不知想起什么,突然脸上多了一抹忧色。
晚间夫妻俩一起盘算起这半年的收获和支出。
“边岸,你家族那边还没有把属于我们这一支的公婆的遗藏交给我们,我听你的去联系那几个与公婆交好的族老,可没有任何消息,他们都避之不及。”
江边岸闻言神色有些沉默黯淡,他在家族中不过是旁支边缘子弟,江家虽只是金丹家族,可到底有些底蕴,可惜他父母为家族尽心尽力甚至殒命,族中却只是按着族规把为家族阵亡的英烈家属应得的筑基丹给了他,他也恰好筑基而已。
而且一筑基就被家族外派出去,家族给他外派的任务是当佃农,可是只给了他一亩地,却要他每年上交至少两亩地的收获,他不得已又成了另外一个金丹家族的佃农,一共手握四亩地才足够。
那个金丹家族倒也不介意他同时租赁两个家族的田地,他日日辛勤劳作才足够自己三人小家的开支,现在马上要成为四人小家了。
江边岸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了,“族中能把筑基丹留给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好歹父亲母亲没有白死,我天资一般,不过是个双灵根,族中并不重视也正常,但是,父亲教我,修行之路更多的还是靠自身,只要我争气,一步步向上走,我们一定能把日子过好的!”
赵春河见江边岸上进又靠谱的样子也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半红也六岁了,可以测灵根了。”
这些画面就像一幅未全部展开的画面,温馨又和蔼,与后面压抑的画面拼凑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金丹家族在天苍什么都不算,朝不保夕,很快金丹家族江家就被仇敌打上门,彻底分崩离析。
而江边岸因为边缘化反而活了下来,那个雨夜,族中一位筑基巅峰的长老浑身是血地拼死来到他面前。
同时带着江家最后的复起资源。
“边岸,从前族中未归还你父母遗藏是有多重考虑,当时你刚刚突破筑基,修为不稳,拿着那笔遗藏太过危险,族中没有放弃你,不管从前如何,族中到底没有对不起你,现在你是族中最后的希望了,你答应我,一定要重建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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