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不多,四个,靠海如果勤快的话,还是能过得很好的。
大娘笑了笑,眼底有几分苦涩和无奈:“之前是有好日子的,只可惜……都没了。”
说着她突然眼神明亮的落在谢恒知几人的脸上,既然是官,那肯定能帮忙的吧。
大娘想着,起身往地上就跪,磕头。
“大娘,你这是做什么?”谢恒知伸手去扶她。
张海铃喝着鱼汤不语,谢仁谢礼几人也都安静看着。
萧暮也也去伸手,把大娘从地上扶了起来,问她:“可是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只要能办得到,我们定会帮你把事情办妥的。”
大娘就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
这村落原本有二十多户的,但后来出现了一伙强盗,不杀人,而是逼着渔民出人去捞珍珠。
“捞不到珍珠就要银子,没有银子就拿走家里值钱的东西,原先我们家还算富足,吃穿不愁。可那伙人的出现,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大娘说着:“我家男人如今在海上给他们捞珍珠呢,儿子带着他姥姥去镇上了。”
谢恒知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住在哪里?”
大娘:“就住在镇上,这里有人看守,就在前方的山头,有个庄子。”
大娘还说了些别的,村子上的人有些人被害死了个干净,有些则拼了命逃跑出去,而后了无音讯了。
这么长时间,他们这个村子也就剩下十来户人,人口不到四十个。
承了大娘这一锅鱼汤,况且还是这等恶势力,本就该铲除。
萧暮也还问了镇上的事情,从大娘的口中得知,镇上的官吏也是他们的人,官官相护,所以那些恶霸才会这么猖狂。
而这个村子逃走的人当真能够逃走吗?了无音讯,只怕是都死了。
“先去庄子看看,再去镇子。”
喝完鱼汤,一行人直接往山上去。
那山是比村落所在位置更高一些的山坡,到了上面,果然看到一个庄子围墙,用石头堆砌的,瞧着屋顶的装饰还是琉璃瓦。
瞧着就是大户人家庄子的样子。
谢仁过去,一跃过了墙,打开门。
大门打开,谢恒知眉头都皱了起来,哪里是什么庄子,这分明就是个宅院。
而大门打开的声音,吸引了里面的人出来。
看到门口的人,两个男人面色极其难看。
“你们是谁,敢擅闯崔府。”
崔府?
谢恒知看向萧暮也。
萧暮也:“把他们都拿下。”
谢仁、谢礼几人立刻冲过去,廊下的两个男人面色一变,喝道:“大胆贼子,来人,抄家伙,有人私闯……”
话音还未落,一个手刀打在了他脖子上,旁边那个也直接被踢飞。
周围有人举着棍棒刀剑出来,谢仁一甩手上的软剑,不过一会儿,人就都倒下了。
除了那两人,所有的护卫全死。
谢义去了后面的厨房,这会儿也回来了。
“夫人,国公爷,没留活口。”
“阿义阿智留下来,只要人回来,不必留活口。阿仁,带上他们两个,走。”
留下两人,谢恒知一行人午时赶到镇上,在路上,他们已经问出一些信息。
他们是河西崔氏的分支,虽然是分支,可到底是世家,也不是旁人能小觑的。
河西崔氏的分支每年需要向本家送东西,金钱,物品不等。
谁送的东西好,就能得到本家的支持。
故而,这些分支就会想要获取更多的资源,做生意,读书致仕等等。
他们这一支,想到的办法就是珍珠,北方的珍珠采集艰难,故而比南珠更加昂贵。
但这是世界上,人命对崔家人来说是最不值钱的,本家都不把旁支的当人看,其他人的性命就更无关紧要了。
他们和镇上的官吏做了交易,而后掌控这一片区域的村落的人命。
每家中都必须出人去采集珍珠,采集不到珍珠,就用银钱等外物抵换。
如此,就能纯获利。
那可是北海珍珠,稀罕的东西。
“直接到崔府,杀了他们。”萧暮也吩咐谢仁她们。
跟随的下属虽然不多,但谢仁她们的武功毋庸置疑,崔家的旁支武功再厉害也不在话下。
谢仁和谢礼、谢信三人带着那两个崔家人,直接去了崔府,半个时辰后回来,身上只沾染了少许血渍。
谢恒知歇了个午觉,听他们回报了,等萧暮也去购置马车回来,就让他联系监察院的二处,让他们把这地方的崔家旁支全处置了。
萧暮也:“已经吩咐下去了,你放心便是。”
谢恒知嗯了声,喝着茶等张海铃回来。
半下午,张海铃回来了,说道:“我看到商船了,夏国的商船,我们还要上船吗?他们说江城也有个码头,会有商船停靠,如果我们要走商船的话,得赶过去。”
谢恒知看萧暮也,而后想了想:“已经过了境内,在夏国国界,就算公孙念惜的人追来也不怕,走陆路吧,马车也挺好。”
张海铃就说:“那我去找马车。”
“已经准备好马车了,给你单独备了一辆。”谢恒知又道。
张海铃满意的笑了:“就知道你们了解我。”
谢恒知对她的好,让她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除了他们家的人,外面的朋友能长久陪伴的,真没几个。
张海铃想着,又开了口:“等回京城后,你跟我回一趟南部如何?”
谢恒知:“回了京城再说。”
她还没决定好。
张海铃眉头皱了皱,瘪嘴不说了。
上赶着的好事都不要,南宫氏费心思都想得到呢,真是不识好货。
谢恒知看出她不开心,笑道:“总得等明珠姐吧,你之前不是说要带上她吗?”
这倒也是。
张海铃心情又好了。
第二日,坐马车出发。
谢义和谢信还留在大脚村,等崔氏那些渔船回来,直接铲除后患。
而谢恒知一行人的马车一路行走,在夜色下抵达江城。
江城黑漆漆一片,零散的火光表示还有没睡的人家。
张海铃说道:“天还是很冷的,找户人家住下。”
几人就近找到一户还亮着烛火的人家,敲门。
可敲了好几次门都没开,张海铃耳尖听到里面有声音,她跃上墙头一看,屋主抓着棍棒警惕的躲在屋内不出来。
张海铃:“他们很害怕,换一家吧!”
萧暮也走到墙边,他个头高,垫了下脚就能看到院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