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宫那人,最少都已经在霍皇后的身边待了十几年,或许这都还不止。
如果那人是许枢,那么她又是怎么从涪水出来的?
许星摇知道许星离有疑惑,她跟许星离解释许枢的身份:“族里有记载,六十年前,许枢当时是比现在的老祖宗许璇天赋更高的巫脉继承者,但是许枢心术不正,仗着自己天赋高,就悄悄的修习了禁术,祸害了不少族人。
当时有好几个巫脉即将觉醒的女孩子都是被她害死的,这才导致了我们许氏巫脉传承断绝。”
“这样的人,你们许氏还能任由她活着?”许星离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理解。
难道是因为许枢的天赋太高了,所以舍不得除掉?
“怎么可能?”许星摇立刻反驳:“她犯下大错,还想做许氏的大巫,巫神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所以在她想要偷取巫神神器的时候,被巫神降下了神罚,将她焚于神器前。”
许星离觉得许星摇在胡扯:“你的意思是她六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那她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说涪水的屏障普通人破不了了,许枢当时是怎么穿过涪水的屏障跑出来的?
就是许枢死而复生这件事情,听起来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儿或许只能回去问许璇老祖宗才能知晓了。”许星摇皱了皱眉。
她那日也问过许枢,只可惜,那人仗着年纪比她长,又觉醒了巫脉,所以对她十分的不屑,根本就不回答她的问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所以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危险了吧?你必须听我的,我让人送你回去!”许星摇看着许星离,目光十分的认真和笃定。
“所以那些蛊虫和巫咒都是许枢搞出来的,所谓的禁术?”许星离大概明白了。
许星摇见许星离还是不接茬,还在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禁有些急了:“你到底听到我说的没有?你现在必须立刻回族里去!”
许星离直截了当的说道:“不回!”
“你!”许星摇气结,她瞪着许星离,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怎么这么蠢?我都说得很清楚了,许枢这个人很危险,你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许枢当时害死了族里那么多的巫脉觉醒者,目的就是为了吸取她们身上的巫脉,你留在这里也逃不过她的毒手的!”
“她真要有心,我就是回了涪水也一样逃不过。”许星离耸耸肩,反问道:“她也是许氏的人,对涪水更熟悉,我回去难道就能逃过她得毒手了?”
许星摇断然道:“当然,涪水有巫神庇护,她不可能在那里伤害你的。”
许星离挑眉:“那当初那些被她害死的族人难道就不是在涪水了?她们没有巫神庇护?”
“呃……”许星摇一噎,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星离勾了勾唇角:“再说,你别忘了她可是在巫神的神罚下活下来的人,还能在涪水屏障未除的时候,瞒过涪水所有人悄无声息的逃走,你觉得所谓的巫神庇护对她又有多大的作用?”
“不是这样的!”许星摇连连摇头,但是许星离说的这些又都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她一时还真的没法反驳。
可是许星离的话无疑是对巫神不敬的,她们怎么能怀疑巫神的能力呢!
忽然,她想到了许璇老祖宗,眼睛瞬间一亮:“还有许璇老祖呢,许璇老祖和许枢是双生子,是最了解许枢的人,她老人家这么多年都在闭关,一定已经找到了对付许枢的办法!她也一定可以护着你的!”
双生子!
许星离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她想到了许枢那张和老疯子一模一样的脸来。
要说这世上什么人会长得如此相似,那也只有双生子了!
难道这个许璇老祖宗就是老疯子?
“对!许璇老祖宗可能还不知道许枢还活着,你得将这个消息带回去,让她老人家想办法除了许枢……”许星摇还兀自在那里说着,没有注意到许星离变幻不定的神色。
许星离蜷了蜷手掌,指甲掐进掌心才按捺住心里的急迫。
她打断许星摇的喋喋不休:“我会去涪水的,不过还得再等等,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说完,她也不管许星摇是什么反应,直接就走。
霍氏的事因为西境战事而被搁置下来,永德帝现在一点都不敢动霍氏,就怕霍成瑞那边得到消息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看来她要和周彦商量一下,要想办法让永德帝尽快处置霍氏了,不然她也无法安心离开大周前去涪水。
“不行!不能再等了!”许星摇伸手,还想将许星离拦住。
但许星离眼疾手快的避开了,她看着许星摇,语气冷冷的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个人是许枢,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涪水屏障被破的事情?”
许星摇心脏一缩:“你什么意思?”
“她当初是如何离开涪水的?你觉得涪水现在真的还如你想象的那般安全吗?你觉得涪水出世,她就没什么想法吗?”
许星离一连串的问题砸得许星摇头晕目眩,血色一点点褪去。
许星摇在认出许枢的时候,心中更多的是震惊和疑惑,注意力更多的是在许枢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后来,许枢和她说了一些话,她也只感觉许枢这个人十分的危险,心中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尽快将许星离送回涪水去。
许星离现在说的这些,是她从未想过。
可是被许星离这么一提醒,她顺着思路想下去,只觉得背脊发寒。
现在别说是送许星离回去了,她自己都想回涪水一趟,她想回去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许星离见许星摇陷入了沉思,也不管她,抬脚就离开了。
而被许星离撂下的许星摇,猛然反应过来,看着招呼也不打就离开的许星离,脸色气得铁青。
她恨恨的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树干上面,着那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恨恨的喃喃:
“既然你如此不听话,只顾着儿女情长,那就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