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有王的死法(1 / 1)

“请王赴死!”

秦政是被惊醒的。

睁开眼,还没等缓过神,便见两个如狼似虎的甲士扑上来,铁钳般的大手如摆弄小鸡一般,把自己反拧胳膊五花大绑。

“疼、疼!”

秦政呲牙咧嘴,直接懵逼。

什么鬼?

下一秒,就被人蛮横的拽住头发,狠狠按下头,脖子差点断了。

耳边骤然响起一声铿锵的拔刀声。

秦政打了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去,余光只见一个甲士狠狠扬起刀锋,蓄势就要落下。

貌似……要砍自己的脑袋?

卧槽!

“等等……”

秦政骇然一惊,疯狂的挣扎着,求生的本能爆发出了吃奶的力气,一头撞向旁边的甲士。

脑门狠狠撞在甲胄上。

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作响。

挥刀的甲士猝不及防间,被他撞了个趔趄。

这一刀,终究没有落下。

秦政来不及庆幸。

忽然,灵魂深处传来巨颤,无数陌生记忆,蛮横的灌入了意识当中。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

秦政头皮发麻,终于搞清楚状况了。

穿越了。

这是一个类似古代春秋放大了十倍不止的世界。

诸侯小国,幅员千里。

诸侯大国,疆国万里。

这又是礼乐崩坏的大争之世。

诸侯之间,攻伐不断,父子相杀,下臣克君,层出不穷。

而他,是西陲小国,秦国第十七世王。

刚刚继位亲政不久,便遭国中贵族谋反,欲取而代之。

叛军一路杀到咸阳。

便有了现在的一幕。

我尼玛……开局亡国之君,必死难度?

秦政头皮发麻,瞬间慌如老狗,心中悲催的呐喊一声:“朕的心腹何在,朕的肱骨良臣何在?”

可惜,是没人能回话的。

他猛然抬头,看向周围。

便见自己身处巍峨大殿之中,脚下皆是惨状不一的尸体,血水成河,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四面黑压压站满了狰狞可怖的叛军甲士,兵刃寒光闪闪,皆冷森森的看着他。

远处,熊熊火光中,黑烟灼天,巍峨富丽的宫阙已焚为焦土。

咕咚!

秦政狠狠咽了口唾沫,张嘴刚想没节操的求饶留命。

背后猛然传来一股大力,力道之重险些把他踹散了架,一头砸在淌着血水的青石地板上。

忍着剧痛,秦政回头一看,就见踹人的是刚才被自己撞开的甲士。

甲士厉色拎刀而来,将冰冷的刀刃架抵在自己脖子上,狞笑一声便要抽刀抹脖:“猪狗昏君,还不受死!”

“且慢!”

秦政目露惶恐,情急之下,他破声尖叫:“王有王的死法,岂可刀剑加身!”

“嗯?”

远远飘忽来一声冷哼。

甲士闻声,狠狠啐了一口,缓缓退下。

秦政惊恐的喘着大气,身子蜷缩成虾米一般,挣扎半天才撑起身子,往大殿深处望去。

陛阶之上,原本属于他的王椅,高坐着一人。

此人中等身材,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面容粗犷,颌下留髯,颇有鹰视狼顾之感。

正是起兵反叛,不到半月就杀入咸阳——大秦武安君,魏博军节度使,田承嗣!

“王的死法?有趣!”

田承嗣扫了秦政一眼,轻蔑之态到了极致:“将死之人,就遂了你!”

很快。

解去绳索。

殿梁上悬起三尺白绫。

又有鸠酒一壶。

摆在面前两个选择。

秦政一看,脸都绿了。

旁边甲士见他磨蹭,拔刀相逼,厉声喝道:“速速赴死!”

“且慢,此情此景,朕感慨万分,我要吟诗一首!”

秦政哭了,挖空心思想拖延死期。

“哈哈……吟来!”

田承嗣岂能不知他的心思,却也好奇,这亡国之君,又能吟出什么诗来,不过是垂死挣扎,不由戏谑大笑。

“我……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秦政脸红脖子粗的憋出了一句诗,引得满殿军汉们哄笑。

“这也算诗!”

“狗屁不如!”

“速死!”

田承嗣愕然,也是被气笑了,猛然冷脸摆手。

当下就有甲士拿起白绫,狠狠套在秦政脖子上。

另一头,数个甲士拽起白绫,秦政瞬间被吊起,窒息的痛楚令秦政当下就失了力气,只剩下翻白眼蹬腿的份。

与此同时,就听有人大声宣读:“秦王无道,戕害天下,今举义师,吊民伐罪……”

秦政意识模糊渐渐模糊,即将沉沦虚无。

这一刻,他释然了。

日狗啊,我再也不想穿越了……

“叮!”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任务:自挂东南枝!”

“次元聊天群上线……”

“激活中……5%……10%”

秦政:……

使出最后的一口气,狠狠的蹬了次腿:“尼玛坑啊!”

……

“秦王尸首,就悬在殿中,明日早朝,我将诏令天下,改朝称帝,群臣敢有不从,皆是此等下场!”

田承嗣长身而起,冷冷望着悬在殿梁的秦政,傲然下令。

忽然。

一阵隐隐山呼海啸的杀喊声,渐渐逼近。

他脸色猛变,终于是听清了呐喊的内容:“奉旨勤王……诛杀叛逆,不要走了田承嗣!”

很快。

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将闯入殿中,急惶道:“君侯,贼相赵高,游说山东六国,借兵而来,已杀入咸阳……敌军势大,我军不敌!”

“大势去矣!”

田承嗣猛吐一口老血,含恨望着自挂东南枝的秦政,声嘶力竭的大吼:“将他碎尸万段,以解我恨!”

“快走吧,君侯!”

一群亲将慌忙冲上前,把田承嗣架走……

是夜,金戈铁马杀声不断。

咸阳如成废墟。

不知过了多久。

撕拉一声撕裂声,悬在殿梁上的白绫忽然断了。

秦政重重的摔下。

并无声息动静。

突然。

秦政猛然坐起,剧烈大口的呼吸着,又咳又喘。

“没死?”

秦政茫然的伸出手摸了摸脖子,勒痕触目惊心,他心中惊奇万分。

“哈哈哈!我就说么,系统在手,我就是天命之子,怎么会是亡国之君!”

秦政桀桀狂笑,笑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这时。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痛哭流涕的声音:

“王上……臣来迟了!”

“这大秦重任啊,就落在臣的身上了。”

“臣一定继承王上遗志,兴我大秦!”

秦政眨眨眼,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如果说前一句,秦政还以为是忠臣来了。

后一句那就是妥妥的乱臣之贼之言了。

朕好端端的,这大秦重任,咋就到你身上了。

过分!

不多时,只见无数军卒簇拥着一个阴柔中年踏入殿中,但看他面上毫无悲戚,大有志得意满之态,正对左右吩咐:“快取笔墨,本相要修书山东六国国君,我大秦国君已死,国不可一日无君,我欲登临大位,还请六国共推助力,待我登基之日,割大秦六郡,以偿六国……咦?王上!”

“我尼玛……这大秦,全是奸臣?”

秦政傻眼,摸索着地上白绫:“我还是吊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