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流水,转眼便是数日。
这几日里,陆鸣过得可谓是神仙般的日子。每日清晨醒来,便能看到玄仪在房中或是捣药,或是煎汤,或是替他准备一日三餐的身影。
玄仪虽然嘴上总是淡淡的,但照顾起他来却一丝不苟,换药、喂饭、甚至帮他解手,虽然每次做这些事时她都会面红耳赤,但却从未推辞过。
陆鸣躺在这温柔乡中,有时候甚至会生出暂停时空让二人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的想法。
但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
只要他伤一好,玄仪就会下山。
但他也做好了打算,等时机差不多了,他就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向玄仪摊牌。
告诉她,自己并非她以为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想再多享受几日这样的时光。
……
与此同时,南灵,云隐山。
云隐山的山门巍峨耸立,两座黑色的石峰如巨兽般对峙而立,中间夹着一道狭窄的石阶,通往山中深处。
山门前的广场上,两名身着灰色制服的弟子正倚在石柱旁,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
其中一名年轻的弟子打了个哈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道:
“哎,你说这段日子影卫大人们都在忙什么呢?影七和影九两位大人,好像好久没见着了?”
另一名年长些的弟子闻言,皱了皱眉,也压低声音回道:
“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影卫大人的事,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吗?”
年轻弟子撇了撇嘴:
“这不是没人嘛,随便聊聊呗。”
说着他便擅自揣测了起来道:
“你说,会不会是去追捕那个杀了明珏少主的白衣女修了?影七影九两位大人许久未见,多半是和那个女修有关。”
“而且,这几日影八影六两位大人也不见了踪影,兴许也是去追那女修了。”
“照这么说来,那女修还真是神通广大,云隐山出动四位影卫大人都没抓到她……”
年长弟子显然虔诚的多,听到这话只是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大人物的事情,我们怎么猜得透。”
“你呀,还是别操这份心了,守好咱们的门就行。”
年轻弟子见他不接话茬,瘪瘪嘴也不再说话了。
而与此同时,远方天穹上,两道灰袍身影正无声无息地悬浮在高空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云隐山。
那两人环视了一圈云隐山,其中一人便低声开口道:
“没有设防。看来云隐山对此事一无所知。”
另一人点了点头:“那就回去通报吧。”
两人说完,身形一晃,向着他们身后而去。
而就在二人更远更高的苍穹之上,密密麻麻的修士和飞舟正静静地悬浮在云层之间,遮天蔽日,却因为某种隐匿阵法的作用,完全未被下方的云隐山察觉。
两名灰袍修士身形如电,穿过层层云海,落在为首的三道身影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禀宫主、门主、仙使,云隐山毫无防备,护山大阵未启,山门内外一切如常,可以即刻进攻。”
六极宫主与摇光门主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身旁那道窈窕的身影。花绮罗。
几日前她奉陆鸣之命追到了往南灵取得六极宫主,并表明了来意。
她是奉陆鸣之命前来督战的,六极宫对云隐山的一切行动,她都要参与决策。
六极宫主初见花绮罗时,心中不免存疑。
他虽然对陆鸣敬畏有加,但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修为虽在合体境,却自称是仙人的使者,他难免要多留几个心眼。
毕竟仙人那般存在,怎会派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来督战?
他客气地接待了花绮罗,言语间却多有试探之意。
花绮罗何等聪慧,一眼便看出了六极宫主的顾虑,也不废话,只是微微一笑,体内血脉之力骤然释放。
一声清越的龙吟过后,六极宫主当即打消了所有疑虑,对花绮罗的态度也从客气转为恭敬,自此大小事务皆与她商议。
毕竟,合体修士常见,但合体的妖兽,而且还是真龙血脉的妖兽可不常见啊!
而此刻,花绮罗立于云端之上,一袭金色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俯瞰着下方的云隐山,眸光微眯。
而在花绮罗与六极宫主旁还站着一人,乃是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裙、面容清冷的中年女子。
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沉稳与凌厉,此刻正负手而立,目光遥遥望向下方那座静谧的山门。
听到二位灰衣修士的禀报,摇光门主看了一眼六极宫主与花绮罗。
“希望阁下所言非虚。”
六极宫主闻言,微微一笑:
“门主放心,本座没有半句假话。”
说着,他又看了眼花绮罗道:“……何况仙使在此。”
瑶光门主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事实上,当初收到六极宫密信时,她的确犹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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