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宋太医欣喜,拱手道:“那……麻烦先生了。”
“哈哈哈……这是你应得的!”
面具男给宋太医拉了一张椅子过来,邀请他坐下,又亲自把茶递过去,说道:“接下来,可有困难?”
宋太医端茶喝了一口,吐了吐茶叶,把茶盏放下说道:“没有困难,这几年来,我的药单独拆分开,分了三步,药效甚微,需要长时间服用才行,所以就算有人查,也查出任何问题,而且这药乃是我独门秘方,呵呵,更加没有问题!”
“哦?独门秘方?”
面具男笑了笑,问:“能不能说说,是哪三步?”
“第一步,乃是安神汤,第二步,乃是安神香。”宋太医捋着胡须,慢条斯理道:“其中安神汤单独喝没有任何问题,安神香也没有问题,加起来,这其中的药物一中和,就成了毒!”
“而且这毒,还需要药引子将其引发,若不用引子,这药将会一直在体内潜伏……”
“安神汤和安神香一直有人替太孙试,不过没药引子,他们怎么试都发觉不了问题!”
“哈哈哈……要不说,这还得你们来!”面具男大笑,“如此,岂不是就差临门一脚了?”
“没错!”
“行,具体的,我便不过问了。”
面具男说道:“我这边会传信,让晋藩和燕藩那边做好准备,待这事一成,咱们都不需要怎么使劲,皇位传给三皇孙就板上钉钉了。”
说完,面具男畅想,紧接着又是一笑,“三皇孙,呵呵,他病了这么些年,临时登位,只能咱们的人来辅佐,再加上他这些年来脑子大片空白,哈哈……咱们的春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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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太孙妃又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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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一年的钟声敲响。
朱雄英是监国太孙,一切大小事务都由他来处理。
加上三弟好了,太孙妃又有了身孕。
今夜,他打算熬夜。
除开心情外,明日一早,朝臣还要进宫拜年,他这个监国太孙,要做的事很多。
毕竟事关整整一年的规划!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朱雄英抬头。
“熥哥儿!”
“大哥,见你这么晚了还在忙,我煮了一碗汤,您尝尝!”
“哈哈,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的?”
朱雄英看着托盘上的一碗大补汤,问道。
朱允熥把托盘放桌上,“闲着也无聊,便让下人教了,不过这些食材可是宋太医给的,说是对身子有大补,我亲自去挑选的食材,也亲口尝过!”
朱雄英把弟弟拉过来,让他坐下。
“来,你陪我一起吃,我吃不了那么多。”
朱雄英拿来一个碗,分了两份,“你的身子也需要大补!”
“嘿嘿,好啊,我陪大哥!”朱允熥求之不得。
朱雄英把汤碗端起来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看着朱允熥笑道:“这汤炖得不错。”
朱允熥在旁边坐着,两只手捧着另一个碗,小口小口地抿着。
他喝汤的样子比以前斯文了许多,不再是端着碗直接往嘴里倒的那种喝法了。
他喝完一口,拿袖子蹭了一下嘴角。
“大哥,你今晚要熬到什么时候?”
“应该,今晚是睡不了了。”
朱雄英把那碗汤慢慢喝着,目光落在案上那摞厚厚的文书上,“明日一早朝臣就要进宫拜年了,今年跟往年不一样,各地方的奏报年前就到了,得在初一之前把今年的方略理出一个头绪来,不然明日见了大臣们,说不上个子丑寅卯。”
朱允熥“哦”了一声,过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大哥,你以前也这样熬吗?”
朱雄英摇摇头:“以前有父亲在,轮不到我这样熬……后来也熬,可没今年这样多。”
朱允熥没有再问,把碗搁在桌上,安静地坐着。
“大哥,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今晚我就不走了,可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说话。”
朱雄英呵呵一笑,“我以前傻着的时候,你每次来看我,都跟我说好多话。我听不太懂,现如今,我能听懂了,你要是忙完了有空,也跟我说说。”
朱雄英点了点头,“不过,你不必陪着我,你需要休息。”
“没事,大哥,偶尔一夜没啥问题,今晚我陪着你,顺便守岁了!”
“好,呵呵,就看你能不能熬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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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北平。
燕王府。
“又是一年,他娘的!”燕王一身素衣,端着碗中酒,咕噜噜下去半碗。
“这酒本就烈,哪有像你这样牛饮的!”一旁的燕王妃徐妙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唉,今儿个过年,你能不能不要啰嗦,你管我怎么喝呢!”
燕王朱棣没好气道:“过年都不痛快点,啥时候能痛快?”
咚地一声把碗放下,“去去去,去把和尚还有儿子给叫来,叫他们过来陪本王喝酒守岁!”
一刻钟后,儿子们来了。
“和尚呢?他怎么没来?”
“不知道干啥去了!”徐妙云说道。
朱棣啧了一声,接着看向儿子们,招招手,“来,坐下,陪老子喝酒。”
“呵呵呵,爹,娘,儿子祝您二位万事如意,长命百岁!”二儿子朱高煦端起酒杯笑盈盈道。
“还有我!”三儿子朱高燧也举杯。
徐妙云听闻,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笑盈盈端起酒杯。
朱高炽慢了两拍,惹得朱高煦不满,“喂,大哥,你在娘边上,怎么不给娘倒酒呢?”
“呃……啊?哦!”朱高炽回神,看见娘的酒杯已经满是,挠了挠头,“对不起,娘,儿子没注意!”
“行了,行了,来来来,咱们一家人,喝一杯吧!”
吃喝完毕,便把话题落到家事上。
儿子们都大了,谈及家事,便逃不了婚事。
此刻朱高煦撇撇嘴说道:“大哥,我说,你到底啥时候成亲啊?都老大不小了。”
“你催什么催?”朱高炽扭头,板着脸轻声呵斥。
朱高煦反驳,“你以为我想操你的心?你是老大,你不先成亲,我们哪有机会?”
话题也到了这儿,徐妙云也跟着开口:“炽儿?你……还在想着李念?”
朱高炽沉默,仰头喝光杯中酒,垂头没有回答。
朱棣和徐妙云对视一眼。
朱高煦却浑不在意道:“大哥,她已经被一把火给烧了!”
“咚——!”朱高炽一拳砸到桌面上,厉声道:“胡说!”
朱高煦吐了吐舌头,碍于大哥的威严,不敢再言语。
“父王,母妃,再给儿子一段时间!”朱高炽昂起头,认真说道。
徐妙云沉吟半晌,“好,不过炽儿,你是燕王世子,可要分清事情的轻重啊!”
“儿子知道!”
就在这时,姚广孝匆忙赶来。
“贫僧见过王爷,王妃,世子……”
“和尚,跑哪儿去了?刚才怎么不见人?”
姚广孝落座,端起酒,笑道:“去处理了一件小事!”
“哦?”
“呵呵,无碍,王爷,不过是一不长眼的想给贫僧下毒,被贫僧识破!”
姚广孝淡淡说道:“贫僧自罚一杯!”
朱棣看着对方的脸色,知道他在说谎,碍于家人都在,便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