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老陈拔管子了,这回要翻天(1 / 1)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机舱里冷嗖嗖的,林山裹着那件旧呢子大衣,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林小虎坐在对面,手里攥着那个装了U盘的黑色布袋,指关节都捏白了。

“爷爷……”

林小虎张了张嘴,声音被噪音盖过去大半,“这东西……咱们真直接交给军方?”

林山掀开眼皮,瞥了孙子一眼。

“不交留着过年?”

他从兜里摸出个干瘪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

“这玩意儿是个炸药包,谁拿谁烫手。老子这把年纪了,只想安安生生吃口热乎饭,不想再折腾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底下是连绵不断的云层,像一床厚厚的棉被。

“到了北京,直接去军区医院。”

“把东西交给老陈,咱们爷俩的任务就算圆满了。”

几个小时后。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北京军区总医院楼顶的停机坪上。

螺旋桨卷起一阵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林念国早就等在外面,穿着笔挺的军装,脸色却比这天儿还冷。

“爸。”

他快步迎上来,接过林山手里那个装满雇佣兵武器的帆布袋,顺手递给旁边的警卫员。

“老陈咋样了?”林山边走边问,步子迈得飞快。

林念国眉头拧成个疙瘩,没吭声。

走到电梯口,他才压低嗓门,声音有点发颤。

“情况不好。”

林山脚步一顿,转头死死盯着儿子。

“啥叫不好?老王不是说命保住了吗?”

“子弹取出来了,但……”林念国咽了口唾沫,“弹头上有毒。”

“什么?!”

林小虎惊呼出声,“军区医院查不出是什么毒?”

林念国摇摇头,脸色铁青。

“军科院的专家都来看过了,说这种毒素他们从来没见过,破坏神经系统,老首长现在……”

“现在咋样?”林山一把揪住儿子的领子。

“多器官衰竭,可能……挺不过今晚了。”

走廊里安静得吓人。

消毒水的味儿直往鼻腔里钻,熏得人胃里泛酸。

林山松开手,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呲啦”一声点着了嘴里的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带我去见他。”

重症监护室外,站满了肩抗将星的军官,一个个神色凝重。

看到林山走过来,没人拦,也没人问。

大家都知道,这位穿着旧大衣的老头,是陈司令这辈子最看重的过命交情。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单调,刺耳。

陈克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戴着氧气面罩。

他瘦脱了相,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像蒙了一层灰白色的纸。

听到脚步声,陈司令费力地睁开眼。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布满血丝。

“山……山子……”

他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如果不凑近,根本听不清。

林山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抓住老伙计那只干枯、冰凉的手。

“老陈,我来了。”

林山眼眶发热,声音也哑了。

“东西,我拿回来了。”

他从林小虎手里拿过那个黑色布袋,放在陈司令的枕头边。

陈司令看着那个布袋,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却牵动了伤口,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好……好……”

他反手紧紧攥住林山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了林山的肉里。

“山子……这东西……不能……不能留……”

陈司令大口喘着气,氧气面罩上蒙起一层白雾。

“‘奥丁’……在军方内部……有鬼……”

“什么?!”

林山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老陈,你把话说清楚!谁是鬼?!”

陈司令摇摇头,眼神开始涣散。

“我……我不知道……”

“但那份名单里……肯定有……”

他死死抓着林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山子……帮我……帮国家……把这只鬼……揪出来……”

“咳咳咳!”

陈司令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紫色的血沫。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医生!快叫医生!”

林念国在门外听到动静,猛地推开门大吼。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端着仪器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林山推开。

“准备除颤!快!”

“注射肾上腺素!”

病房里乱成一团。

林山被挤到角落里,他看着病床上那个正在被电击、身体不受控制弹起的老伙计。

那双干瘪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

“滴——”

监测仪上的心率线,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

“首长……”

主治医生放下除颤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念国双眼通红,猛地扯下军帽,立正,敬礼。

走廊里的将官们纷纷脱帽,低头。

林山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老陈,走了。

那个在电话里骂他“老王八蛋”、却总在关键时刻给他兜底的老伙计,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病床上。

“爸……”

林小虎走过去,扶住林山有些摇晃的身体。

林山没说话。

他盯着病床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走过去,拿起那个黑色的布袋。

布袋上,还沾着陈司令吐出的黑血。

“老陈。”

林山把布袋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杀气。

“这活儿,我接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病房。

“念国,准备车。”

林山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子,眼神像西伯利亚的狼。

“小虎,联系老马和韩小虎。”

“这红松镇的安生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老子要把这天,掀过来看看,到底是谁在底下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