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奔丧?这灵堂看着有点眼熟啊(1 / 1)

风卷着雪片子,“呼啦啦”地拍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

雨刮器来回刮拉着,像个累得喘不过气的破风箱。

马跃坐在副驾上,扯了扯脖子上的黑领带,皮鞋尖焦躁地在脚垫上磕哒。

“开快点!没吃饭啊!”

他冲着开车的保镖吼了一嗓子,喷出一股浓浓的酒气。

保镖踩了脚油门,车轮在冰面上打了个滑,引得马跃一阵心烦。

“妈的,这破地方,等老子接了班,第一件事就是把总部搬到省城去!”

他搓着手,眼底的狂喜怎么也压不住。

那老不死的终于归西了。

林小虎那毛头小子,平时看着挺横,这会儿估计早吓破了胆。

只要他以集团副总的身份回去主持大局,联合董事会里几个早就被他买通的老家伙。

长白山珍这块大肥肉,还不是他盘里的菜?

想到这儿,马跃忍不住哼起了走调的东北小调。

三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红松镇。

镇子上的大喇叭正放着凄厉的哀乐,白布条挂满了街头巷尾。

“排场还挺大。”

马跃冷笑一声,推开车门。

冷风一激,他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貂皮大衣的领子竖起来。

林家老宅门口,停满了各路豪车。

马跃故意揉了揉眼睛,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弓着背往院子里走。

“山子叔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他嚎了一嗓子,跌跌撞撞地跨进门槛。

堂屋里,白烟缭绕。

正中间停着一口黑漆漆的楠木大棺材。

苏晚萤穿着一身黑衣,坐在棺材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林小虎红着眼圈,正往火盆里扔纸钱,火光映着他满脸的泪痕。

几个村里的老人围在旁边,唉声叹气。

马跃扑通一声跪在火盆前,捶胸顿足。

“小虎啊,你节哀啊!我一接到信儿,魂都吓飞了,连夜就赶回来了!”

他假模假式地抹了把脸,眼角余光却在屋里踅摸了一圈。

没看见他爹马国良。

这老头子死哪去了?平时不是跟林山穿一条裤子吗?

“马叔……”林小虎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爷爷走得急……连句话都没留下……我……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马跃心里暗爽,这小子果然慌了神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小虎的肩膀,一副长辈的做派。

“小虎,你放心。你爷爷虽然不在了,但这长白山珍的摊子,马叔替你撑着!”

他转头看向苏晚萤,微微欠身。

“苏阿姨,林董这后事,得办得风风光光。至于集团那边,国不可一日无君。我提议,咱们马上召开紧急董事会,推选个代理董事长出来。”

马跃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然,这几万号工人的饭碗,还有那些海外的订单,可就全乱套了。”

周围的几个老人听着,都皱起了眉头。

这尸骨未寒呢,就急着抢权了?

苏晚萤没抬头,只是用拨火棍在火盆里搅和了两下。

“小跃啊。”

她声音轻飘飘的,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

“这董事会,确实该开。不过……”

她放下拨火棍,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哪里有一丝悲伤?

分明是看穿一切的冰冷!

“不过,在开会之前,你得先给你爹磕个头。”

马跃一愣,心头猛地一跳。

“苏阿姨,您这话啥意思?我爹咋了?”

苏晚萤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口黑棺材。

“你爹在里头躺着呢,你嚎了半天,连亲爹的棺材都认错?”

“啥?!”

马跃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爹在里头?

那林山呢?!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沙哑的冷笑声,从堂屋的横梁上悠悠飘了下来。

“老子的棺材,这小兔崽子也配跪?”

马跃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他猛地抬起头。

林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嘴里叼着个没点燃的旱烟袋。

正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横梁上,像只盯着死老鼠的夜猫子。

“鬼……鬼啊!”

马跃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青砖地上。

“鬼你娘个腿!”

林山纵身一跃,“砰”地一声稳稳落地。

皮鞋踩在青砖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他从兜里摸出火柴,“呲啦”划着,点燃了旱烟袋。

深吸一口,青烟喷在马跃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你爹没死。在里头装死人呢。”

林山走过去,一脚踹在楠木棺材上。

“老马!别他娘的装了!你养的好儿子来了!”

棺材盖“嘎吱”一声被人从里头推开。

马国良满头大汗地爬出来,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马跃,老泪纵横。

“畜生!你个欺师灭祖的畜生啊!”

马跃看着活蹦乱跳的林山,又看了看哭天抢地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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