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大年初一的杀猪刀,专剁不长眼的狗崽子(1 / 1)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面具男冷嗤一声,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慢慢摸向腰后。

皮质枪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落雪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也跟着跨前一步,像两堵黑墙一样压过来。

林山没看他们,他低头抠了抠枣木拐杖上的泥垢。

老花眼皮耷拉着,活像个在村头晒太阳打瞌睡的糟老头。

“媳妇,快去啊。等啥呢?”

他用胳膊肘往后拐了一下,催促着还僵在原地的苏晚萤。

苏晚萤咬着后槽牙,眼眶憋得通红。

她深吸一口混着雪沫子的冷气,猛地转头,踩着积雪往屋里跑。

“砰”的一声,堂屋的门被撞开,又被风裹着砸在墙上。

面具男没拦。

几个狙击手在暗处盯着呢,一个老太婆能翻出什么浪来。

“林老头,你还真当这是拍电影呢?”

面具男掏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格洛克,枪口黑洞洞的,指着林山的膝盖。

“我老板说了,只要活的苏晚萤和她脑子里的东西。至于你……”

他歪了歪脖子,面具边缘的金属在雪光下泛着寒意。

“废了两条腿,应该也能留口气看完这出好戏。”

林山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里突然迸出一道精光。

像老林子里饿了三天的孤狼,盯上了掉进陷阱的肥兔子。

“开枪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胸口几乎抵在消音器上。

“咋不开呢?手抖啥?”

面具男一愣。

他干这行十几年了,见过求饶的,见过吓尿的。

就没见过把枪管往自己心窝子里送的。

“你找死……”

面具男手指搭在扳机上,刚要发力。

“呼啦——”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一张破渔网劈头盖脸地兜了下来!

“啥玩意儿?!”

面具男视线一暗,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噗!噗!”

两声闷响。

子弹打在空处,只在雪地上溅起两团泥水。

渔网里裹着七八个刚出炉的酸菜肉包子,还冒着热气,砸了三人一头一脸。

紧接着。

“汪!汪汪!”

一道白色的残影从侧屋的狗洞里窜了出来。

是那只半大的白狼崽子。

它张开长满乳牙的小嘴,一口死死咬在左边那个壮汉的小腿肚子上。

“操!哪来的死狗!”

壮汉吃痛,抬腿就想把狼崽子踹飞。

但那小畜生随了它祖宗大白的狠劲,死咬着不松口,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

“好儿子,咬得好!”

林山大笑一声,手里那根枣木拐杖猛地抡圆了。

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啸。

“啪!”

拐杖头结结实实地抽在右边那个正扯渔网的壮汉脸上。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鼻梁骨当场塌陷,仰面栽倒在雪地里。

面具男刚撕开渔网,眼前就一花。

林山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已经凑到了他跟前。

“就你这准头,还玩枪呢?”

林山一巴掌拍在面具男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脱臼的声音清脆悦耳。

格洛克掉在雪窝子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啊——!”

面具男惨叫着捂住手腕,连连后退。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动作能这么快!

“狙击手!开火!打死这老不死的!”

面具男冲着院子外头的松树林疯狂大喊。

风雪依旧。

松树林里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惊飞。

别说枪声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面具男傻眼了。

他咽了口唾沫,不死心地按住耳麦。

“一号!二号!听到回话!干掉他!”

耳麦里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然后,是一个带着浓重东北碴子的粗犷声音。

“别喊了,你那几个瞎子兄弟,正趴在雪坑里啃冰碴子呢。”

面具男浑身一僵。

院墙外面,韩小虎穿着一身破棉袄,手里拎着两把带着瞄准镜的狙击步枪,翻身跳了进来。

他把枪随手扔在雪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巴。

“山子哥,这帮孙子还真会挑地方。趴在老赵头家的苞米堆后头,冻得跟孙子似的。”

韩小虎走过去,一脚踹在面具男膝盖弯里,把他踹得跪在地上。

“我带了几个兄弟摸过去,一人一闷棍,全撂倒了。连那根破天线都给扯了。”

面具男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小队。

他花重金聘请的外籍狙击手。

就这么……没了?

“吱呀。”

堂屋的门开了。

苏晚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刀刃磨得雪亮,在月光下泛着寒气。

她另一只手抱着件大红色的旧棉袄,正是林山当年在边境线上穿过的那件。

“老头子,刀拿来了。棉袄也给你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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