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6 章 继续追踪(1 / 1)

挂好肠子,李向涛回到猎物旁,把珍贵的猪肚单独清理出来,用雪蹭了蹭,装进一个准备好的布口袋里。

其他没用的下水和边角料,则直接甩给早就馋得流哈喇子的来福。

来福趴在雪地上,大口撕咬着带热气的下水,吃得满嘴是血。

坦克则在它旁边不远处,吧唧吧唧地嚼着豆饼窝头,一狗一猪,相安无事。

野猪开膛散出的血腥味很重,顺着风能飘出好几里地。

换成普通猎人,处理完猎物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掩埋血迹离开,生怕这味道引来狼群或者黑瞎子。

但这血腥味,李向阳一点都不嫌重。

他甚至巴不得这股味道随风飘散出去,说不定就能把附近潜伏的其他值钱野兽引过来。

普通猎人进山,最头疼的往往不是打不着猎物,而是打着了这种几百斤的大野兽,根本背不出去。

太重的猎物,只能忍痛割下几块最好的肉带走,剩下的躯体留在荒山野岭,便宜那些寻味来的狼和狐狸。

可李向阳没有这种顾虑。

有马车仓库。

别说一头野猪,就是再打几头,也装得下。

这头肥壮的大炮卵子,从皮毛到獠牙,从排骨到后座肉,他连一根猪毛都不打算浪费在林子里。

处理得差不多了,李向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唰!”

马车仓库轰的一声落在空地上。

兄弟俩一起把这头已经被掏空内脏、至少还有将近三百斤重的野猪肉,连同单独收好的猪肚,全都放进马车仓库。

挥手收起。

收拾完战场,兄弟俩重新回到那几块避风的巨石后面。

李向阳再次把安全屋放了出来,炉子里的炭火还在烧着。

两人重新在炉子边坐下,拿出刚才没吃完的熊油饼,继续这顿被打断的午饭。

李向涛狼吞虎咽,时不时的还笑两声。

李向阳看着眼前无忧无虑的弟弟。

安全屋和马车仓库全都在他的眼前展示过,因为李向阳知道,弟弟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李向阳把一块饼递过去,温和地说了一句。

李向涛憨憨地笑了一下,接过饼,大口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

正在安全屋角落里打盹的坦克,忽然又抬起那颗硕大的脑袋。

它转过身,小眼睛死死盯着刚才那头野猪冲出来的灌木丛方向,鼻翼剧烈扇动着,用力嗅了几下,然后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声哼叫。

李向阳察觉到坦克的异常,立刻放下干粮,端着枪走了出去。

他顺着坦克示警的方向,穿过那片被撞得七零八落的灌木丛,往更深处查看。

这一看,他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只见灌木丛后面一片积雪稍少的向阳坡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凌乱的野猪蹄印。

厚厚的腐叶层被大面积翻开,露出下面黑色冻土,不仅有拱食植物块茎的痕迹,还有野猪群互相蹭痒、打滚留下的大坑。

这绝不是刚才那一头大炮卵子能弄出来的动静。

这里明显是一个野猪群,长时间活动、觅食留下的老巢外围。

李向涛也跟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高空警戒的夜王,在他们头顶上空盘旋一圈之后,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随后猛地振翅,朝着那片蹄印延伸的更深山沟方向滑翔飞去。

那是野猪群退走的方向。

李向阳转过身,把嘴里最后一口熊油饼咽下去,伸手拍了拍手上的干粮渣子。

将五六半甩到背后,背带卡紧。

“这趟深山,咱们不能白来。”

李向阳看着夜王飞去的方向,

“咱们今天进山,不光是为了打点猎物换钱。既然碰上了,就得把这群野猪的老巢和下山路子摸清楚。”

“等开春它们真饿急了眼,成群结队下山,不管是四方屯的庄稼,还是咱们断崖山的大棚和鹿圈,都得遭罪。”

“危险得提前掐住。”

李向涛点了点头。

李向阳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夜王的飞行轨迹,又低头看了一眼蓄势待发的坦克和来福。

“走,跟上夜王,咱们去端了它们的老窝。”

收起安全屋,带着一狗一猪,沿着那些凌乱的蹄印,朝着更深、更危险的山沟深处追踪而去。

刚才那头大炮卵子冲出来的动静,还有地上那些凌乱痕迹,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李向阳,这片背风的山沟子里,绝对不止那一头野猪。

小野猪“坦克”成了最好的探路先锋。

它一路低着那颗长满硬毛的敦实脑袋,短粗的粉红鼻子贴着积雪和底下的枯草,不停地猛嗅。

每往前走一段,喉咙里就会发出一阵低低的“哼哧”声,像是在给李向阳递信号。

李向阳走在后面,对坦克的嗅觉很信任。

之前能从地下闻出夹子,说明它的嗅觉相当敏锐!

在这种地形复杂、视线受阻的深山老林里,要从厚厚的腐叶和积雪下面找出一群刻意藏起来的野猪,坦克的鼻子,比人的眼睛好使得多。

野猪对同类气味的敏感,也不是人能比的。

当然,李向阳也没有放松高空的警戒。

一直盘旋在头顶上空的夜王,同样是他敢继续往深处摸的底气。

夜王飞得很高,那双锐利的眼睛能把下方一大片山林里的动静收进眼底。

也就是现在占了冬春交界的便宜,山里的阔叶树还光秃秃的,视线开阔。

真等到了夏天,林子里枝叶茂盛、树冠遮天,夜王在天上的视线就会被挡住大半,再想这么轻易地高空侦查,可就没这么方便了。

兄弟俩跟着坦克的脚步,踩着没化透的残雪往前走,脚底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两人绕过一大片陡峭的背风坡,又穿过几道挂满冰碴子的密集灌木丛。

终于,走在最前面的坦克停下了脚步。

它前蹄往地上一撑,鼻子朝着前方猛抽了两下,随后转过头看向李向阳,喉咙里的哼叫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李向阳立刻打了个手势。

李向涛没有半点迟疑,马上蹲下身子。

李向阳拨开眼前一丛枯黄的灌木枝,眯着眼睛往前看去。

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是一处松树和低矮灌木交错的天然洼地。

洼地中央的雪被拱得乱七八糟,一小群野猪正聚在那里觅食。

李向阳的目光迅速扫过这群野猪,有了判断,这是一个小猪群。

一头体型不小的老母猪,带着五只小一圈的亚成年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