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5 章 又活捉一头(1 / 1)

亚成年公鹿站在两根横倒的老树中间,右后腿明显不敢吃劲,后臀上被狼撕开的口子还在往下淌血。

来福没扑上去。

压着身子,从左边慢慢往前挪。

亚成年公鹿立刻往右躲。

右边却是一片乱石和倒木。

它试着往前跳了一下,伤腿刚落地,整个后胯便明显往下一沉。

李向阳一看就知道有戏。

“来福,压着点。”

来福又往前逼了两步。

鹿一慌,果然顺着倒木间唯一能走的空隙往外冲。

李向阳早就站在那边。

手里的绳圈猛地一抖。

第一次没套正。

绳圈擦着鹿脖子滑过去,只挂住了一边茸角,下一瞬就被它狠狠甩飞。

小公鹿受惊之下猛地往前顶。

李向阳往侧面一闪。

鹿头擦着他胸前过去,前蹄砸进烂泥,带起一片湿叶子。

“还挺横。”

李向阳反手把绳拽回来。

这回他没急。

小公鹿腿伤得重,冲出几步就慢了下来,来福已经重新从侧面压了过去。

小公鹿只得转身。

它这一转,正好把脖颈送到李向阳这边。

绳圈甩出去。

一下套住。

小公鹿猛地抬头。

粗麻绳“啪”地绷成一条直线。

李向阳两只手刚攥紧,整个人就被它带着往前蹿了两步。

鞋底踩进烂泥,差点打滑。

他没跟着死较劲,顺着鹿跑的方向往前跟了几步,等绳劲稍微一泄,立刻往旁边一棵老柞树边绕。

麻绳在粗糙树皮上兜了半圈。

小公鹿再一挣,力道顿时被树干吃掉大半。

来福从另一边堵着,不让它往回拧。

折腾了好一会,那只鹿鼻孔里呼呼喷气,四条腿也开始发颤。

李向阳这才一点点收绳。

等靠近了,他先按住鹿颈,避开还没完全长成的茸角,又补上一根绳,把前腿的活动范围收住。

忙完这些,人也出了层薄汗。

“就你这腿还跑。”

李向阳拍了拍鹿脖子。

小公鹿当然不领情,猛地又挣了一下。

“行了。”

李向阳没再逗它,蹲下去查看后腿。

后臀那几道伤口最扎眼,狼牙撕开的皮肉翻着,血已经淌掉不少。

右后腿外侧也有咬痕,不过他顺着腿骨慢慢摸了一遍,又试着活动了一下关节。

骨头没断。

筋也不像彻底伤着。

主要还是皮肉伤。

能不能百分百养回来不好说,至少不是没救。

不过就算是残废了也没啥,本来就是打算用来当种鹿的。

李向阳回头把二蛋牵了过来,从驮架上拿出处理伤口的东西,把最脏的血泥擦掉,又重新调整了一遍绳子,免得回头越挣越勒。

第一头。

算是拿下了。

他刚站起来,头顶忽然掠过一片阴影。

夜王从前头那棵老松上飞了回来,却没往低处落,只沿着左侧林冠兜了一下,又重新往山腰方向去了。

李向阳顺着它飞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二头应该还没跑远。

后面也在这时候传来哼哧哼哧的动静。

坦克自己晃了过来。

它刚把猪鼻子凑到受伤小公鹿跟前闻了两下,小公鹿立刻吓得狠狠干挣起来。

李向阳一巴掌拍在坦克脑门上。

“上一边去。”

坦克被推开两步,鼻子里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现在帮忙就是添乱。”

李向阳指了指旁边。

“老实待着。”

坦克甩了甩耳朵,到底没再往鹿身边凑。

来福已经重新把鼻子抬了起来。

李向阳往前看了一眼。

“走,找下一头。”

亚成年母鹿比小公鹿难找得多。

这头身上没伤,刚才跑得又最快。

一路上的蹄印时断时续,出了泥洼以后,地面变成厚厚的腐叶,普通人走上去都不一定留多少痕,更别说四蹄轻快的野鹿。

来福一路低头闻。

来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左侧。

它不像来福那样贴着踪走,时不时跳上一根倒木,往前方林子里瞭上一眼,随后又从另一边钻进去。

夜王始终挂在更高处。

它先在正前方停了一阵,随后忽然沿着山腰往右挪了百十米,落到浅沟另一侧一棵高树上。

李向阳抬头看了两眼,又低头扫了扫脚边断断续续的鹿蹄印。

再往前是一片斜山腰。

左边坡缓,但林子密。

右边有一道浅沟,沟里堆着不少去年风折的树。

鹿受了惊,通常不会没头没脑往最难走的地方钻。

那头小母鹿如果还沿这个方向跑,多半会贴着山腰绕过去。

李向阳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往右。

来福跑出去十几米,发现人没跟上,也停下来瞅了一眼。

“你接着找你的。”

李向阳没叫它回来,自己抄着坡边往前赶。

没过多久,左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树枝晃动的声音。

来财先从灌木顶上露了个脑袋。

紧接着,一道灰褐色影子猛地从密林里蹿了出来。

正是那头亚成年母鹿。

它没想到前面还有人,猛然一刹,四蹄在腐叶上滑出去一截。

李向阳已经把绳圈抖开。

“来!”

绳套迎头过去。

小母鹿猛地一低头。

绳圈从耳边擦过去,啪地落在地上。

下一刻,它直奔李向阳左侧冲了过来。

太快了。

李向阳刚往旁边迈开一步,鞋底踩到一块湿滑的树皮,身子一歪,肩膀狠狠干在旁边树干上。

小母鹿几乎贴着他擦了过去。

带起来的风都扑在脸上。

“娘的。”

李向阳站稳身子,揉了揉肩。

鹿已经冲出去十几米。

可来福也到了。

大狗从侧面斜着截过去,没有张嘴咬,只贴着鹿后侧不断施压。

小母鹿不敢让它靠近,只能往另一边躲。

结果那边正是两片横倒老树形成的窄口。

李向阳看明白后,没急着再甩绳。

他往前抢了几步,提前站到另一侧。

来福在后面逼。

来财则从倒木另一端一闪而过,把鹿往窄口方向又压了半步。

小母鹿在倒木之间来回换了两次方向,越跑越急。

等它第三次从窄口穿出来,李向阳才出手。

绳圈从上往下一扣。

这回结结实实套住了脖颈和前肩。

小母鹿受惊后猛地一扯。

李向阳两只手被带得往前一伸,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这头可比刚才那只伤鹿有劲多了。

粗麻绳勒在掌心,磨地火辣辣的。

李向阳不敢硬停。

硬拽不说能不能拽住,真把鹿脖子勒伤了,抓活的也就没了意义。

他跟着跑了几步,瞅准旁边那棵粗老松,突然往侧面一绕。

麻绳贴着树皮一带,小母鹿往前猛蹿的力道顿时泄掉大半。

它一挣,李向阳就放。

它一停,李向阳便收。

这么来回折腾了一阵,鹿身上的汗都冒了出来,嘴边也挂起了白沫。

来福始终压着它另一侧。

最后小母鹿终于没力气再折腾,只站在那里呼呼喘。

李向阳慢慢靠近,又加了一道绳。

直到彻底控制住,他才松了口气。

“两头。”